第213章(2/2)

尽陈默在这世间最后留的只有一页纸。

[后来离开家，我对你还是很坏，你是我的妹妹，我应该保护你照顾你，却总拿你发脾气，让本就很糟糕的境况雪上加霜。明明，我们可以好好相的。]

[好，那我就从开始吧。]

当时况急，也没有试着打捞，况且她清清楚楚看到，陈默是中枪，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就去徒步吧。”昆姝说。

最终留来的，只有那张杂志页。

[你还在你妈妈肚里的时候，我就在想象你的样了。我希望你是个女孩，希望你能跟你妈妈得一样漂亮，脾气坏一都没关系，可千万别像昆志鹏。那时我是很期待你来的，虽然我从未表达过。]

昆姝想起今天仁钦崩寺外的平台上，谈及陈默，她又一次重复“后悔”这个词。

逃亡途中，关于陈默的一切都在慢慢遗失，她送的小礼，她的衬衫、外，包括她们之间的回忆和……

[后来我才知，刚生的小孩都那样，养一阵日会养好的。你还是没有让失望，你慢慢漂亮了，粉红的小手小脚，圆嘟嘟的脸，一戳就是一包，我又嫌弃又喜。]

江饮和昆妲觉得她有着急，但她理由充分，也无从反驳。

她执行力超群，制定计划的过程非常迅速：从寺庙返回日村停车场，回到墨脱休息一晚，整理背包，次日从反方向徒步至林芝。

后悔的事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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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到墨脱，晚饭后各自回宾馆休息，独自在房间，昆姝拆开妹妹给她叠的纸船，将纸上容细细读来，随后走床，打开窗了会儿夜风，把小茶几搬到窗边，开始给她回信。

[你妈妈生你费了十几个小时，你大概想不到，那天昆志鹏很晚才到，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人是我。你生时，除了你妈妈，第一个见到的亲人也是我。]

“我也得为她找个好地方，安息的好地方，尽只有一页纸。”

也许是大脑的制保护机制。

[我庆幸你是女孩，又对你到失望，因为你那时的样实在太丑。红红紫紫的一小团，脸像块旧抹布，完全皱在一起，真是惨不忍睹。]

[从说起，第一件后悔的事，是小时候没有好好对你。我喜你，羡慕你，也妒忌你，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推过你，掐过你，总是拿你发脾气。]

[决定换信件的时候，我说不知从哪里开始写起，你告诉我，从开始。]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某件事而到懊悔和愧疚，像衣摆的线，想用力扯断，却越扯越，一旦开始，不能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