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韵卿年幼，如何能随侍陛？”苏韵卿低声，“姑姑，这去可能更改？”

苏母照旧了一日苦工，夜落挑灯之时，房中只影飘忽，她望着地板的黄土，忽而潸然泪，呜咽不止。

这是她的机会，盼了三载的机会。可也是母女分别的时节，一旦选中，虽近在咫尺，却再难相见。

虽是故人，苏韵卿闻及，亦然遍生寒。毕竟母亲虽未明言，可话里话外的，苏家的倾颓，与昔日开罪了手握重权的皇后，有莫大的系。

苏夫人一把拉过苏韵卿，语气激动，声音颤抖：“和音，天赐良机，明日，明日好啊。”

当晚，苏韵卿一夜未曾合。苏母早早的起，分外尽心地给苏韵卿梳了格外光洁的小发髻，将孩搂在怀中许久，故作淡然：“走吧，不准回。别丢了苏家的颜面，别再让我见到你。”

姣好端方的姿容，不卑不亢的仪态。回话大方磊落，言辞规矩恭顺。

“明日把自己打扮妥帖，衣冠举止，半不可差池。我知你世，但前路不易，切记安守本分。”姑姑正相告。

“多谢姑姑教诲。”苏韵卿自知失言，赶忙摆好了姿态。

孩没有回来，如她所愿，亦令她凄楚，夜梦回，想起了苏韵卿五岁，她也这般清泪洗面。只那时，侧有个嘘寒问的郎君，陪了她一整夜。

“日后姑姑要仰仗你了，”那人喜笑颜开，“今日韩尚传令来，你被分去了宣和殿当差，那可是陛的殿宇，丫，你好大的福气。”

陛么？两个月的集训，她偶尔也听在旁的小黄门说起，当今天非是先帝的嗣，而是皇后殿。

苏韵卿垂着眸，依言离开了困她三年的小院，当真不曾回眸一瞬。

苏韵卿恭谨地叉手一礼，柔声轻唤，“陈姑姑。”

三月即位，改元盛安。这位国朝的第一位女帝，不知是如何上位的。

新人廷，要经过繁复的遴选与训教。苏韵卿的日并不好过。好在熬了两个月，仲初夏之际，尚分了各个小人的去。

苏韵卿手心冰冷，指尖收拢，掐着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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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选的女官没有弃她的理由，引着人了尚局。

掌事姑姑的脸上笑容酣畅，拿着一卷帛书直奔苏韵卿而来，“小乖乖，你可真给姑姑脸。”

她只是个十岁稚，思及这位独一无二的女君，心底满是畏惧。

“胡言！”姑姑顷刻变了脸，将人提溜了去，寻了个无人，温声提，“这话切莫再说，我念你聪慧，便多言一句。御前事，本本分分个哑聋，富贵无忧即可。”

好似这里多呆一刻都会染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