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的无能为力(2/4)

老板娘端上两只青瓷碗。一碗是招牌鱼片粥，气携着郁的鲜香扑面而来——那是熬米油的醇厚米香、新鲜鱼片的清甜与一丝姜丝辛辣的完合。粥是温的白，不见米粒，只余丝。极薄的鱼片成微微卷曲的玉白，如般柔地半隐其间，再以金黄的姜丝与翠绿的葱缀，鲜香扑鼻。

视线中多了一个小巧的青瓷碗，她看着黎把那碗南瓜粥推过来，用勺将金灿灿、甜糯的南瓜舀了一些放到小碗里。

她用勺轻轻搅动，粥羹稠到能挂住勺背，鱼片随之翻，若隐若现，那极致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在尖化。她看着碗里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粥，寥寥。脑里想的是，夏以昼是什么时候一个人来喝粥的呢？是从天行赶回来的晚上？还是某个无眠的夜晚？如果是，跟他同住一个屋檐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夏以昼，自己好像更不了解他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黎已经起。

“尝尝这个，”他将自己那碗粥放回原位，然后在她面前坐，“甜的，会有胃。”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建议。

“别担心？”  夏以昼的声音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没事啦，医生都说就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哥你别担心。”

而黎，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平静地喝着他自己那碗南瓜粥，仿佛没有看到她这个略显奇怪的小动作。他吃得并不快，动作自然，既没有刻意回避视线，也没有言询问。他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选择，然后尊重她所有的反应，无论是接受，犹豫，还是像现在这样，似乎在行一味之外的、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探索。

回到家，她本来是想跟黎和一起收拾的，但是夏以昼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了。

“这个帅哥你想吃什么？”老板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旁边的黎。

于是老板自然地招呼她：“咦，小姑娘你好久没来了，上中特别忙吗？你哥上次还说等哪天时间早带你一起来。”

金的粥羹被划柔和的漩涡，两截然不同的滋味在看不见的层面悄然。她盯着那旋转的粥面发怔，仿佛能从那的涟漪中，看到自己同样被搅得一团麻的心绪。

“我跟她一起的，一份鱼片粥，一份南瓜粥，再要一份山药粥打包，山药粥可以等我们吃完了再打包。”

“啊，对，时间特别，加上我哥上大学去了，就不太有机会来。”她意外不仅是因为老板还记得她，还因为老板无意中透的信息——夏以昼好像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喝粥。

另一碗是金灿灿的南瓜粥，蒸腾着温朴实的甜香。橙红的南瓜早已熬化，与米粥彻底，呈现一明亮而温的，质地稠绵密，散发着南瓜特有的、带着光气息的甘甜味。

“好嘞，一份鱼片粥，一份南瓜粥，一份山药粥打包不着急。”老板熟练地向后厨传话。也极有边界的没有询问他跟那个熟客女孩是什么关系。

她只好抱歉地看了看黎，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黄的灯光倾泻而，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默地，品尝着面前的粥，空气中弥漫着各粥羹氤氲的、复杂而温的谷香气与淡淡烟火气。其他客的谈声，老板的招呼声，都影响不了这幅画面，仿佛时间静止在此刻，仿佛世界上只剩了面前的粥，和陪自己一起喝粥的这个人。

她看着面前那小碗金灿灿的南瓜粥，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沾着些许白粥渍的勺。几乎是意识的，她将勺探那碗纯粹的甜粥里，缓缓地、一圈又一圈地搅动起来。

她一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脏冷静一，“喂，哥？”

夏以昼似乎没有料到她在这一刻接通电话，“喂，我是夏以昼。”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磨过，“…怎么样了？”

男孩。夏以昼总是放假当天就从天行发，到了临空总是很晚，那时候他总一个人来喝粥，还有周末他偷偷回来的时候，乘最晚的一班车去天行之前，他总会先来这喝粥。女老板还问过他怎么一个人吃独，不带妹妹，他只是苦涩地笑笑，借说时间太晚了，妹妹上学太忙了，次时间早带她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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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上残留的鱼片的咸鲜和姜丝的微辛，随着她的动作，一地溶解、扩散那碗温甜的南瓜粥里。

她舀起一勺粥送中，意外地发现它混合着两滋味——应该是勺上挂着的鱼片粥带来的咸鲜味儿，米粥的绵密醇厚、鱼片的鲜清甜，与南瓜温朴实的甘甜意外地合，又带着姜葱的些许辛香，从咙一路胃里，也心里那空落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