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的无能为力(4/4)

己甚至没有开灯。

天上没有星星，她为自己和夏以昼选择了一极为痛苦的“天涯共此时”。

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她觉到自己被揽在了一个温的怀抱，有轻柔的吻替她抹去角的泪，疲惫让她睁不开睛，她决定放任自己这一次的脆弱。

“黎，我好像……错得很离谱。”

“你很勇敢。”

“黎，我好像……错得很离谱。”她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闷在他的怀里。

黎没有反驳她，只是更地抱了她一，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冷静却让人安心的声音开。

“在医学上，有一常见的术后并发症叫‘伤积’或‘脓’。”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病例，“有时候，表面的肤得很好，看上去几乎痊愈了，但面其实已经积累了脓和坏死的组织。它们被一层薄薄的芽组织包裹着，不痛不，却会阻止伤真正愈合，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引发更严重的全染。”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继续说着。

“理这伤，唯一的办法就是清创。医生必须拿起手术刀，划开那层看似已经愈合的表面，探去，将所有脓血和坏死彻底清除净。这个过程，对患者来说，是第二次创伤，会比第一次更疼，看起来也更残忍。”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肯定，“只有经过这样彻底的清创，伤才能从最底开始，新鲜健康的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不会再反复的愈合。”

“你今天很勇敢，你亲手划开了它。所以现在会觉得特别疼，血得特别多，这很正常。但这不是‘错得很离谱’，这是治疗的必经之路。”

“你很勇敢。”他再一次，无比定地重复了这句话。

“我本来想，也许我们可以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坦诚地的，而不是隔着电话，不择言地伤害他。”

“你说得对，面对面的永远是更好的选择。”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但这就像急救现场。理论上，一个况稳定的病人应该被平稳地转移到设备齐全的手术室，在最佳环境行手术。”

他微微停顿，让她消化这个比喻。

“但现实是，有时病人就倒在一条混、狭窄、灯光昏暗的后巷里。大血不会给你时间等待完的条件。那时候，一个优秀的医生能的，就是在当能拥有的、最不理想的环境里，用可能并不完但唯一能用的工，立刻行压迫止血，争取时间。”

“你用已经了当时唯一能用的方式，行了急理。虽然过程很暴，但它确实止住了血，避免了更糟糕的后果。”

“所以，不要责怪自己没能选择一个更优雅的场合。你理了一场危机，这就足够了。”

她侧过，回抱住黎。

他也只是一个少年而已，可这个少年，那么镇定、那么冷静、那么游刃有余的为她诊断，为她治疗，又在术后宽她给她希望。

“黎，谢谢你。”她的贴在黎的上，劲有力的心和她的声音形成共鸣。

“可是对你用她当借的事很不满，她说她朗着呢，别说照顾你到中毕业，就是等到你结婚生小孩，她都一样健康。”

“我说的那些话，都听到了？”

“嗯，”黎拍了拍她因为张抓住自己的手，“别想着能瞒着，也许她才是这个家里最清醒，看得最明白的人。”

黎适时止住话，让她自己去思考其中的意。

“时间不早了，早休息，虽然给你请了一周假，但等于你能熬夜放飞自我。”

“嗯，我记得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