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滴——滴——督——”

周劲也听到了寂静黑夜里，屋檐聚后落在地面坑槽里的声音。富有节奏，轻重不一。

周劲想着就侧转过，看着哥儿睡着之后影影绰绰的廓。他悄悄伸手，把自己躺的稻草枕往上推了一推，再移过自己的，枕了上去。

周劲家西面的横屋里放着一对大红喜烛，新的，没拿来用过。

他这样的不能阿缘的夫君吗？

吃饭时，外就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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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睡里边，一个躺外面。

“你要这么想，吃饱了，个儿了，力气更大了，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多赚的钱不就可以把这一个的空缺补上？不亏也不浪费。”

周劲答应过岳父，在哥儿病好之前，绝不动手动脚，所以从昨夜起两人就不在一个被窝。

于是周劲洗漱一番，也上床躺着。

雨落在横屋的杉树上，发沉闷的声响。

在村里，夜间会蜡烛或松油照明，但多数人家舍不得用，天黑以后便不再劳作，早早上床休息。

一个床板两床被，付东缘裹新的，周劲裹旧的。

雨声是付东缘的助眠剂，他听着一墙之隔的屋檐有节奏的落雨声，很快就睡着了。

碗里的吃越堆越多，周劲回过神来以后，赶叫停，说：“我、我够了。”

两人为什么不挨着？

周劲慢慢将碗放回桌面，脑袋想的是哥儿前的那句话。

他睁着睛，看着房，脑袋又开始想着哥儿吃饭时说的那些话。

元宵之后，耕开始了，白天活计重，夜里也要休息好了第二天才能使全的力气，就歇得更早了。举目望去，笼罩在雨幕的耕人家，灯的没几。

“滴——滴——督——”

阿缘喜个的？

周劲本想趁雨小，把割来的草叶切一切，担到屋后面的秧塘里，踩泥中成青。

付东缘赶把煎舀给他，还趁机从手边的碗里舀了些没浸药的汤饼给他。

如果付东缘有需要，周劲会把它拿来上，可付东缘吃完药后迷糊劲就上来了，早早上床躺着，了也没用。

付东缘不再给他添，喜滋滋地将自己碗里的吃吃完，又把药喝得一滴不剩。

但雨越越大，天被乌云遮着，很快就黑了，什么活也不成，周劲只能在屋里待着。

两天在县城里，他都是用这样的话来刺激周劲多吃东西。

这人好像习惯把好吃的、想吃的东西让去了。明明桌上有那么多吃的，他却只将肚装一半，剩的一半就空着，就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