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独家消息(2/4)

“他现在把薛宜当诱饵，当筹码，摆在明面上。为什么直播？为什么故意让你看见地址特征却又不说位置？就是为了激你！激你动用你的权限，去查信号源，去定位，去调动非日常的资源找她！甚至……他可能就盼着你或者元肃，不顾程序，直接带人冲过去！”

他顿了顿，看着盛则依旧毫无波动的侧脸，知这些话刺耳，但必须说透：“元肃也一样。他如果动用他那些灰地带的关系和人脉，行闯过去，楚季明一样有办法把事闹大，给他扣上‘黑恶势力介’、‘扰司法公正’的帽。你们俩，谁先动，谁就正中他怀，先冷静来！”

他一气，语速加快，条分缕析，试图用冰冷的逻辑链条拴住盛则即将失控的理智：

“一旦你这么了，”叶峥的神锐利如刀，“你动用公权力为私预此事的把柄，就结结实实落在他手里了！到时候，记者、舆论、还有那些早就盯着你、等着你犯错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盛局为红颜冲冠一怒，滥用职权违规调查’，‘与前男友联手，动用国家资源介绑架案’……这样的标题，你想看到吗？你的政治生命，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甚至你背后的派系，都会万劫不复！”

当严家一夜倾覆，严守被留置调查，严思蓓自首的消息传来时，叶峥不是没有过瞬间的怀疑，是不是盛则终于忍无可忍，或者于更上层的博弈需要，动了手？他了解盛则的底线，也知盛则对薛宜的维护，若真是为了薛宜当年在KTV的旧事，盛则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这么。还好，后来迹象表明，不是盛则。

叶峥绕过盛则，站到他侧前方，挡住一分幕布上薛宜孤独的影，迫使盛则将视线焦落回现实，落在这场冰冷的分析上：

是共的时候，是必须保持绝对理智、甚至要冷酷地计算得失的时候。他弯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金属碎片，捡起那已经彻底报废、屏幕碎裂成蛛网的手机残骸。

叶峥知。他当然知。

视频里楚季明中那轻飘飘的“意外”和“不知”，叶峥一个字也不信。以他对严思蓓的了解，以严家那环境，她或许没有主动害人之心，但那份被惯来的任、对特权边界的漠视、以及事后的恐慌和家族意识的“理”方式，足以将她拖万劫不复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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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明要什么？视频里他说得够清楚了！他要严思蓓‘清清白白’地来，要给她打造‘大义灭亲’的金！怎么打造？光靠他撒钱来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严家黑材料不够，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反派’，一个‘压迫英雄、涉司法、公报私仇’的丑陋对照组！你和元肃，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活靶！”

他也知，盛则手里，恐怕早就掌握了比外界所知更多、也更确凿的，关于严思蓓乃至严家的材料。盛则没拿来，没在严家倒台时顺势将严思蓓彻底钉死，与其说是顾忌旧，不如说……是给他叶峥留了最后一脸面，没让他这个一直把严思蓓当妹妹看的人，面对血淋淋的、无法转圜的铁证。这份沉默的“留”，叶峥领了，也因此更加沉重。

严思蓓，那个他从小看着大、会跟在他后面脆生生喊“峥哥”、闯了祸会躲到他后吐的小丫，那个被他当成半个亲妹妹疼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真的会犯如此混账、如此不可饶恕的过错，持枪伤人，事后掩盖，两条人命，家破人亡。

“你不能去。”叶峥的声音很稳，刻意压低了，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基于利害分析的清醒。他把破碎的手机轻轻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仿佛放一个危险的信号。“不止你不能去，元肃也不能去。这明摆着是个，一个挖好了等着你们……尤其是你和元肃，往里的火坑。你们俩，谁踩去，谁就完了。”

他走到盛则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男人宽阔的肩膀绷得像一块铸铁，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近乎实质的低温与危险气息。投影幕布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那双不见底、此刻仿佛在酝酿风暴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