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2/2)

“有过之而无不及。”凝辛夷淡淡：“妖祟当面吃你，和邪开膛破肚脑而，哪个更可怕？”

凝辛夷斜靠在石上，却邪剑的剑匣就放在她手边，剑匣依然在黑釉瓷枕中，瓷枕上那些雕工巧华的小小瑞兽们不知何时睁开了，像是在茫然又凶狠地注视着这个人间。

饶是平妖监人早就将此地的妖祟清理过一通，但这里幽闭又难寻，距离神都不过一日路程，实在是妖祟最喜蛰伏之地，所以这里的路过客才会死了一波又一波，平妖监走了一趟又一趟，也无可奈何。

夜，依然是司空不迟升起篝火，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旁，他的伤势不轻，但好在司空遮确实大方，给他带的保命之不知凡几，凝辛夷毫不留地将其中最好的几样都搜刮走扔给了善渊，剩的才任凭他抖抖嗖嗖给自己上了药。

若是仔细去看，那哪里是什么瑞兽，分明能从上面看到一只只有名有姓的上古妖祟的姿态！

可她掌的剑匣却竟然在震动不休，像是一刻就要脱剑匣而，飞往夜中的不知何，倘若不是她一只手在上面，恐怕此刻这之中，已经剑风浩，剑鸣不止。

凝辛夷静静受着自己的三清之气转，奔不息的三清之气顺畅地通过一关隘，未有半凝涩之意，她的温如常，神魂也如常。

凝辛夷吐一气，压在心经年的大石终于被移开，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听闻昔日方相娘娘驱百鬼夜行，将天妖鬼邪祟封于从极之渊后，以凝剑，剑名却邪。”善渊静静注视着那只躁动的剑匣：“所谓却邪，可镇世间一切邪，驱世间一切恶。如今这样，倒像是在向你示警。”

司空不迟这辈都没受过这罪，等到一药上完，竟是直接死了过去。

暗淡却并不难分辨的血渍。显然妖祟没之，都有过一场又一场的恶战。

他又呕一声，指着一被妖祟咬开的残躯：“总不能比这个还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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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不迟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人生中第一次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善渊靠在山另一边，掀起看了过来，名剑有灵，却邪如此躁动不安，他手中的曳影也有所，低低地发剑鸣之音，似是在遥相呼应。

凝辛夷却恍若不觉，将一只手在上面，黑釉瓷枕，乌木剑匣上雕工诡奇却栩栩如生的圈、和回字纹错，将剑气全收拢其中，却又像是在无声地震慑着黑釉瓷枕上的所谓瑞兽。

这些场景司空不迟哪里见过，他一路看一路呕，凝辛夷扫他一，：“你家虚芥影魅的事可比这个残忍多了，我在王家大院的时候，王典洲的一房夫人腹中也来过一只虚芥影魅，她的脑都被掏空了一半，如今见到的这般，比之可是差远了，你反倒受不了了？”

云层厚重，不见星光。他们所选的落脚之在山崖腰侧的石之中，呼啸的风从外刮过，只听呼啸，不闻风动。

朔月对她带来的影响，像是真的已经消失于封印被解开之时。

夜。

朔月。

司空不迟踉跄两步：“谁？王典洲的夫人？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我只控制虚芥影魅，又不它怎么生，也没见过。”

可凝辛夷一人一剑在这里，此方妖祟，即便闻见了人味，见到了火光而蠢蠢动，却也都因着某血脉本能，悄然蛰伏，不敢妄动。

凝辛夷第一次在这个无光之夜抬看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