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直到姬睿南渡，说要起一个名叫两仪菩提的大阵，来护佑整个大徽的百姓。”谢尽崖的边有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毫无敬意地叫着当今圣上的名讳：“好巧不巧，扶风谢氏存世多年，藏书浩瀚如海，怕是如今神都的皇之中，也未必有我谢家的书多。所以正好，我也听说过这个大阵。那个时候，我便知，我的机会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尽崖，角猩红，半晌，才从齿之间了颤抖的一字一句：“ 所以传言都是真的，你真的是为了复活我阿娘才了这些……这些丧尽天良泯灭人的事吗？！包括、包括全家上所有人的命？！”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竟是忍不住笑了声，然后摇了摇：“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没有私呢？”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边的木上，木屑溅：“你有考虑过阿娘的想法吗？！她怎么可能愿意以践踏别人的命为代价，回到这个人世间？！”

一讥讽至极也愤怒至极的声音从旁响了起来。

谢尽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谢玄衣上，他目不转睛地与自己在世间唯一幸存的血脉对视，清楚地看到他中无尽的恨与怒火，那样汹涌的绪如翻的海浪般打在他上，他却只是笑了一声：“阿满，难你不想再见你阿娘一面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懂我，难连你也不懂吗？你不应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她的人吗？”

谢家大夫人去世的时候，整个扶风郡都为之扶灵，满郡素缟，哭声盘桓于空，久久不散。所有人都在惋惜谢家失去了这样一位菩萨心的主母，她还那样年轻，却偏偏生了天最难治的怪病。

谢玄衣的所有话语都被这个问题压在了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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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所有人都知且叹息的事。

她心底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意，意识侧，正好遇上善渊看向她的目光。

两仪菩提大阵这等济世之举……和谢尽崖想要复活谢家大夫人明德英的机会，又有什么关系？

“我试过很多办法。”谢尽崖向着别院慢慢走去，风卷起他的碎发，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从未让自己痛苦绝望过的事：“她命格有缺，我为她三改命格，只是改命格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所需要的代价却实在大，我为此不惜以何日归作为换，让司空家为我所用，献祭无数虚芥影魅，又搭上了我的寿数，却也只是让她多活了数载。”

凝辛夷微微皱眉。

“离开白沙堤，一台小轿谢府，然后再随着我谢府满门，一起烟消云散吗？”谢玄衣冷笑起来，那些普一见到谢尽崖时的绪在听到对方承认了阿朝母女的存在后，终于烟消云散：“爹，左右都是死，何必自欺欺人，多此一举？”

“我与你阿娘自幼相识，青梅竹，两小无猜。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惜她从生时便带着病骨，孱弱难医，我谢家如此擅医，名满天，还有可让凡人成仙的谢家三味药。”谢尽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轻声：“可我却只能看着她诸病缠，最终死在我的怀里，却无能为力。”

比起医者却难自医，要更让医者绝望的事，无异于自己这双手明明能医治好无数病患，明明医术冠绝天，却难以将自己最心的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