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2/2)

许久，那些模糊的影才被他收，他地吐一气，脸因为过度透支而苍白衰败：“三殿，该走了。余先生也在等着我们了。”

他拿着手中的瓷瓶，瞅着姬渊的脸，收回了自己惯常会再问的那句“可想好了”。

姬渊再看了那模糊不清的影一，应声虫中，有满与他传音时，一如裂般的鼓音和太监尖细的声音混杂。

“三殿终于想通，肯跟着老臣走，老臣自然愿意为殿肝脑涂地。”公羊笑眯眯：“君臣之间，怎需言谢？”

让这么多的百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雁北郡到神都，还不被察觉制止，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若非公羊和他的门生们以偃影掩护相助，怕是再过三天三夜，也走不到神都。

她之所愿，已经达成。

公羊：“神都界与扶风郡以鹿鸣山为界，昔日的鹿鸣山上还有呦呦鹿鸣，如今也只剩不愿离去的鹿妖作祟了。”

姬渊从转的那一刻起，神已经变得一片冷淡，那曾经鲜活的、拥有烈的、恨与求的绪像是被他彻底剥离开来，留在了远眺神都的山巅，也扔在了他的后。他甚至与三清观中那个光风霁月温柔却疏离的善渊都全无关系，只剩了这一麻木无趣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这许久，燥，却没得到一儿回应，结果他回去看姬渊，却见到这位爷在看山。

“哎哟，那区别可大了去了。所谓福祸同担，顾名思义，自然是同享所有的灾祸，伤势，小伤也就罢了，就算是受到了致命伤，也能在瞬息之间转区对方上一半，保住自己的命。”余先生掌中的法阵即将成型，他凝神盯着，慢悠悠：“至于枯荣转，则是单方面福禄逆转，将所有的一切都逆转到一个人上。这东西过去常用，现在算是禁术了。过去不少世家会为此专门养一个替，将自己所有的伤势都转到这个人上，实在是有些残酷……”

姬渊却在想，他第一次为她挡剑时，她看着他满的血，一边着急一边生气的样。那时她说神都到扶风郡天路远，翻山越岭，鹿鸣山上妖影憧憧，她着金钗重冠涉跋山，到了谢府门前却是空空。

倘若那时，他站在谢府的门，在认她的时候，便俯在她红盖边告诉她，自己便是善渊呢？

鹿鸣山都见过她金钗重冠华服红盖的模样，他却没有。

解血契的那位余先生以三清神魂仔细地“看”了他片刻，松了气：“的确如我所想。夫人与殿结契时，殿并无意识知觉，所以结不了死契。既然不是死契，便不必双方都在，只需要夫人的一尖血便足够。”

公羊这一路上，将大邺旧如今的况细无遗地细细向姬渊讲来，及至踏扶风郡鹿鸣山隐秘的小院时，已经说了七七八八：“……观星而卜，天象将至，群星黯淡，正是破军世之时。”

姬渊没有去看边有些虚弱疲惫的公羊，只是调转，平静：“有劳左相。”

但余先生到底习惯了絮絮叨叨，他掌心结阵，顺：“这世间的婚约血契其实有两。一便是您与夫人所结的福祸同担。另一，则是枯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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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渊神不动地看着他的动作：“有何区别？”

成亲那日，已非来时。

姬渊冷冷移开目光，脸上甚至连一丝自嘲的笑都没有，所有这些假如都只是在他冷麻木心底上再重重剁的一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