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2/2)

然后拂袖转，向殿外走去。

凝辛夷慢慢站起，压着三千婆娑铃中剑匣越来越剧烈的震动，抬看了一空空的龙椅，再看了一悬于粱之上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大字的牌匾。

踏太极殿，平北候的故旧会杀她，方才她言及两仪菩提大阵时，被动了真正利益的世家与勋贵会杀她，或许玄天塔上也会暗中派人来杀她，甚至徽元帝也会杀她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等着徽元帝的一句话。

便见他们沉默地去帽，褪袍，最后再将那官袍放在地上，将官帽与蹀躞带迭次摆好，里竟然不是普通里衣，而是清一的黑劲装，显然是在上朝前便已经为这一刻准备好了，旋即，他们撩起衣摆，向着太极殿的方向重重跪地，俯首一拜。

那是曾在军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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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如般向后退去，太极殿从肩踵到空无一人，总共也不过半香的时间。

如今神都，她已经举目是敌，只能拼命地向前跑，在真正燃尽自己之前，完自己想要的事。

“行此事，臣等已经不为臣，自贬为贱民。为有通敌叛国之罪名之人伸张，实乃罪无可赦。只是大将军对吾等有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提携之恩。数恩加，不得不为。”为首那人沉声：“还望陛看在吾等曾为大徽生死，为陛肝脑涂地，忠心耿耿，家中男丁所剩无几的面上，恕吾等家中妻儿一条生路。”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散朝之后才踏太极殿，却早有人在太极殿外等她。

那一行人的官袍彩有有浅，有有淡，但在拦住了凝辛夷继续向外而去的路后，他们都毫不犹豫地将上的官帽取了来，解去蹀躞带，最后将那一象征他们官职的袍衣脱了来，认真叠好。

话说到这里，梁倚公公自然已经知其意，声宣布，直接散了朝会，甚至没有让她取掉那张黄金傩面。

群臣各抒己见，时而还会吵得脸红脖。像是今日这般，接二连三的死寂，却实打实是大徽开国以来，第一次现。

“成何统！万万不可！这可是太极殿外，伤风败俗，你们想什么！”有御史台的官员路过，急忙上前两步，怒叱。

两仪菩提大阵是什么，是大徽如今的立国之本，佑民之措，若是有人敢打这大阵的主意，那便是真正的动了国本，简直等于是要将徽元帝吃饭的桌都彻底掀翻！

可这样的话语并不能阻止这一行人几乎整齐划一雷厉风行的动作。

——从敲响登闻鼓开始，她就已经断绝了自己所有后退回的可能，走上了一条孑然一人追寻真相的未卜前路。

即便她自认是为宣威左军的五万冤魂敲鼓，可惊扰神都百姓是真，纠集百姓聚于神都之外是真，搅神都天象，惹得百姓人心浮动也是真。数罪并罚，凝辛夷早就好了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可此刻她才蓦地发现，没有后果的结局，兴许才是绝路。

因为徽元帝至始至终都没有问罪。

凝辛夷站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甚至直到此刻，她也没能松一气。

可片刻后，徽元帝只是却挥了挥手，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虞：“玄天塔乃是大徽最机密之，岂能人人想便？若是真有此事，朕定当问责国师，给天一个代。”

也因为无论徽元帝是否答应，她都要去登那座耸云的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