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3/4)

去替伤者医病。西域人格悍，亦有受伤难自愈的时候。毒快除清了，血又成了药。

难怪见她时，脸略微苍白。

几天来，靖川只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

“我说过不要你对我好了。你若不能给我想要的，这样好，便是叫人饮鸩止渴。我们两清，你也不必再躲着我走。等痊愈那天，我亲自办宴席，送你风风光光回去。”

少女说着时不去看她双，冷冷地别过。刻卿芷伸手将她托着，轻轻地将这视线温柔地扳过到自己这边来。两双便对视了。

女人的神里是与先前如一辙的忧虑与包容，就好像她已原宥她此前与往后一切事。靖川憎她这样的神，憎到骨里都倏地涌一叫嚣的不自在来。她战士的本能比理先一步行事，手已在腰间藏着的蝴蝶刀上。

恰时卿芷开：“靖姑娘，我说过，我会留一段时间。”

靖川心烦意，一句我希望你现在就走被咽回去，手上也没了步，因想起来两把蝶刀若非卿芷找到，此刻已早埋在沙中。许是这截然不同似反了过来的态度太反常，她竟是也反常地笑了，轻佻地贴上去，只隔一便要与卿芷齿相依。她们的影却早吻上了。虚假的吻，虚假的温柔。少女着笑，手抚上了卿芷的脸颊，冷冷：“那我喜你，你不要走好了。”这句表白来得真不是时候，卿芷听见她说喜这样的字仍会一愣，脸上神比话语早一步把什么都说明白。

靖川笑了一声，：“过期不候。”言毕闭了，无声逐客令。卿芷愈是不喜她这般，她愈要如此。于是又在女人过了很久才起时补上一句：

“芷若不喜我冷淡，不妨直说。我以为你喜与我保持距离，才避着你不见，未想是计较上这个了。”

卿芷望过去，少女眉弯弯，笑意满直飞到梢没发间去。轻浮的、张扬的笑。她叹了一声气，转过，一言不发走了。

留靖川在殿里，良久，倏地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

刀淌血。理说痛让人清醒，痛使人亢奋，一样疼痛要屈服在另一更剧烈的疼痛。未清朗，一爬满细细密密刺刺麻麻的痛。满心怒意，窜到指尖，她再拿起蝶刀，却不知要挥向哪里。卿芷。念这个名字时心想真是很的两个字，她的母亲定然她，以河川常见又寓意清的芳草命了名，如定名时便告诫了她应心怀一生犹怜草木青的温柔。怎是无无？分明留，不过界限分明。刀尖寒光闪烁，想她白的肌肤，方才手摸上去柔腻得像一戳就要破了淌满手心了。是两枚上好的黑珍珠，光泽温，衔在中会尝到的盐分。无需自有胭脂的浅朱，着吻着是饴糖般又甜又凉的味。

她将这异常的暴戾与阵痛归咎于卿芷和余毒，未多在意。

起，去拿酒。

桑黎还没回来。酒能止痛，酒才是不会离她的药。她需要它。

不只是她在等，卿芷亦在等桑黎回来。其余人已无问的必要，但桑黎——桑黎是什么份？她原以为桑黎是靖川的母亲，但靖川的母亲显然另有人在。两人眉又相似，应是很近的亲缘。西域此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圣女，惟靖川是第一位。她那位金翼的母亲，与桑黎，是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得问她，靖川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