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绝望之人编造来的神话。

路途艰险，自不必说。

齐国的魂，似乎终于又找到了可依附的形骸！

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齐湛一素净的青衣，以及他后那些面带好奇与审视的守军。

但这对姜昀等人而言，已是足以令他们泪盈眶的殊荣。

如同涓涓细汇向江河，一支由姜昀牵、由数百名历经磨难却心志愈的齐国旧臣和残兵组成的队伍，怀着朝圣般的心,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藏之，向着郢城的方向, 开始了前途未卜的跋涉。

消息传到齐湛耳中时，他正与谢戈白商议军务。听闻姜昀之名，齐湛睛亮了，他的人终于来了。

当探激动得语无次地将郢城之战的消息完整带回时，姜昀正就着溪啃一块如石的粮。

最初听到这消息时，大多数人只以为是荒谬的谣传。

这不是简单的胜利喜悦, 而是一近乎虔诚的激动，他们的王还在！他们的旗帜未倒！

他听着是难以置信，那面王旗的描述，那位主导战局，神秘的齐王，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

第34章

“王上…王上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他在郢城！他打赢了！”姜昀猛地站起，声音嘶哑破碎，眶瞬间通红，积压了太久的悲恸、屈辱和渺茫的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的泪汹涌而。

“公！我们……我们去找王上！”一名家将抹着泪, 激动地喊。

他后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旧臣和家兵们，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呼。

需躲避燕军的巡哨, 需穿越混的地域，风餐宿，提心吊胆。

他起，走向城。

在山林泽间艰难躲避、苦苦挣扎的齐国旧臣耳中。

郢城这座孤岛，似乎终于开始引远方的舟船了。

姜昀用力抹去脸上的泪, 原本灰败的底重新燃起灼人的光芒，他们如迷路的垂死之人, 终于找到了方向, 孤注一掷的决绝。

“对！去找王上！”他声音依旧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郢城虽险, 但王上在那里！那就是我等如今唯一的归！哪怕沿途皆是燕贼, 九死一生, 也要去！”

“臣姜昀，率大齐遗臣…前来投奔王上！”他朝着城池的方向，用尽全力气嘶喊，声音穿透荒野，带着泣音，重若千钧。

然而，消息越传越详实，细节也越来越清晰。那面在郢城硝烟中重新竖起的，残破却倔的齐字王旗，成为了所有传言中最灼目的焦。

他后，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许多人失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颠沛离后的委屈，终于得见希望的狂喜，以及誓死相随的决然。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人，名叫姜昀，乃齐国前丞相姜衍之。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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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守军很快发现了这支突然现的，状似乞丐却打着齐国旗号的小队伍，立刻飞报城中。

“臣姜昀，叩见王上！”姜昀疾步上前拜倒在地，声音哽咽，后众人亦齐刷刷跪倒一片，压抑的泣声此起彼伏。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起仅有的行装, 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附近其他几失散的齐国力量。

齐王湛？那个据说早已死在国破之日的新君？不仅活着，还在楚地郢城，与谢戈白联手，以区区数千残兵，击退了宇文煜三十万大军的第一次猛攻？

姜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着那面旗帜，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而这，或许正是齐湛一直等待的。

当姜昀带着那数百名形容憔悴却目光灼灼的齐国遗民踏郢城时，看到的便是齐湛亲自来接的影。

十数日后，当这支疲惫不堪却神炽的队伍，终于遥遥望见那座屹立在硝烟痕迹中的郢城，望见城上那面虽残破却迎风舒展的齐字王旗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

谢戈白随其后，看着城外那群跪伏于地、激动难抑的齐人，又看向旁神难测的齐湛，心中了然。

国破家亡时，他侥幸带领分家臣和零散兵士逃，一路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如同无浮萍，心中的火焰几乎要在无尽的逃亡和绝望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