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闹别扭呢。”

“半夜呀，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谁在说话，我坐起来，看到她妈跟她那女朋友正嘀咕，问外是不是雨了。”

江有盈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从见她面就在笑。

又戳到人家伤心事，被可乐还不记，沈新月暗骂自己蠢笨如猪，死不改。

外婆叹气，说一开始也接受不了，“后来想通，反正有嘟嘟了，这么多年她也不容易，就随她去吧。”

这个故事江有盈听了有不二十回，人老了都这样，以前的事翻来覆去说，说多少遍都不腻。

房半新不旧，木梯咯吱咯吱，沈新月着牙刷从二楼卫生间来，江有盈正走到楼梯，抬手打招呼，“早安，撒。”

早上熬粥，用昨晚的剩饭，没多会儿就烂糊了，砂锅里咕嘟，飞溅的米浆，灼痛手背。

“那傻妞妞，伸，说味有怪，还是的，我了灯过去，好家伙，半床被都透，屋里一烘烘的味！”

老人家旧思想固，觉得不怎么样都要生小孩，想来沈新月她妈当年闹柜，必是场轰轰烈烈的大战。

“怎么总在歉啊。”

她跟到卫生间，倚门斜站着，面上笑盈盈。

“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当然要歉。”沈新月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给她鞠个躬。

江有盈耐好，故事常听常新嘛，她也喜这样跟老人家聊天的。

沈新月把把手里的洗脸巾，本来要丢垃圾桶，想到用一张少一张，展开来挂在巾架，打算明天接着用。

沈新月为昨晚的冒犯到万分懊恼，见面就认怂，说“对不起”。

也早该想到，隔邻居的，她们怎么可能不见面。

“早啊。”沈新月赔笑脸，扭躲卫生间。

这人是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异能法吗？又让她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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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每次说到这儿都忍不住笑。

在乡，“远亲不如近邻”是句大大的实在话，外婆平时一个人在家，哪跌了碰了，多亏人家照顾。

江有盈面无表拭去，“阿婆还是很开明的。”

多亏了外婆，江师傅手里肯定掌握她超多黑历史！

沈新月弯腰吐了嘴里的牙膏沫，镜里看她，那笑里读几分“你什么底细我还不知吗”的玩味。

木勺搅拌，防止粘锅，江有盈安静聆听。

她发还没来得及梳，睡相不好，蓬蓬的。怪可。

泡菜不能见油见生，否则要生，腐败变质。

昨晚睡前骂完那句“小寡妇”，她立后悔了，前半夜提心吊胆，怕江有盈提着扳手上门来敲她的脑壳，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老一小搭伙过日，烧饭省事，吃饭也香，什么直不直的，人家跟你开玩笑逗闷呢。

几次起，窗望去，她孤零零坐在那，接近凌晨才起回房。

沈新月对着镜说完，小心翼翼回，抿了嘴，“你没生我气吧？”

完了还多此一举解释：“可不是我随便给你起外号，你外婆说的。”

她夹了几萝卜条，几豇豆，外婆抬手接了，在小砧板上切成段。

她调慢吞吞，像女蛇趴在人肩膀吐信。

撒淋妈事件第二年，沈新月她妈把房重装，木楼板变成木地板，四面墙粉刷，屋也重新铺瓦。

对方一步一顿，姿态闲散，两条细腕侧随摆，行走间自有派悠然。

沈新月上大学又装了一次，为自己回来住着舒服，安了空调和。

外婆继续：“家里就她一个，老的少的都着，我上楼去，给她棉褥铺了好几层，小炭盆搁床尾，担心着火外面还罩个铁笼，安排得妥妥。”

“被女人骗过，什么意思啊，绿你那个后来跟人结婚了？”

江有盈墙上取了双竹筷，拿个小碗钻灶台面。这筷从没沾过油星，专门用来夹泡菜的。

“是我自己别扭，以前被女人骗过，所以才会有抵绪，昨天我刚到，赶一夜车有累，脑不清楚，说错话办错事，希望你别见怪。”

江有盈本想把两家房合并到一起开民宿，探听到风，阿婆不太愿意，她就没提。

去年秋天，江有盈装房的时候，问过外婆要不要一起，外婆说装得再好也没人回来住，浪费钱。

故事讲完，粥也差不多，外婆去看了，摆手，“你去叫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