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他并没有听江守君的话，已然伸手来将她从一半人的满青苔腻的石上抱来。

“不是，你不是……”

“天生异象，山神降灾，是凶兆啊！”一个胡白的老汉抬望天指与众人。

商母又痛又惧，本说不话来。脑里寒光一闪，是当年夜里她拿起刀死在被里挣扎的亲生女儿的场景，满血腥。

山脚，江守君望着不远的火光晃了神。

男在绢布底轻轻笑了声。“伤还行得路么？”

“任她是人是鬼，就是掀翻整个望月谷，也要把她与林三婶找来。”前面壮汉一拍桌，偌大的动静把老汉吓得一哆嗦。

了比不还引人注目些，活像个变态。

那人看她神有恙，挑眉：“忌讳什么？男女有别？”

今日晨时发生的事许多人都看到了，林三婶被掳走，赵萍也不知去向。

“我没告诉颂明你要当山娘的事，自你走后，他也跟着不见踪影了，我起先以为他是外寻你去了，于是我在家里等他回来，可是我怎么等也等不到，直到你回了家。”

山谷里暗得什么都看不清。

听到“颂明”二字，商如娴心中一痛，连着积压已久的愤恨也被压了去。

“是娘对不住你，可是娘就你和你哥哥两个孩，你逃去了，可颂明呢？你怎能让颂明替你死？”

天生异象，骤然黑云涌，似有摧山之意。方才使得天朦朦的雾气却一脑逃也似的散开了。

江守君被他的举动骇地发愣，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稳稳站在地上。

后有人附和：“赵萍不死，难熄神怒！”

“你又不是男，我也不是。”

“……还不错。”江守君面像是吞了苍蝇，有昧着自己良心对他说。

溪河畔村人家中，几乎全村的壮年男都聚作一堆。个个手里拿了火把，将众人的脸照的通红。

“你住！”商如娴周黑气翻涌，几乎要把整间茅屋吞并。

她终于松了手，面恢复如常。

“对，活要人，死要尸！”

“是啊，我不是死了吗？”手腕被断，在空中发咯吱脆响。“娘，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我当时看见自己上好多血，肚上的那么那么，我连肝都兜不住……连着腹中胎儿也来……。”

林三婶被迫跪在地上已经多时，茅草屋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惊叫，她便也提心吊胆的听着。

商母被吓得大叫起来，脸上泪涕搅在一起，满脸污秽。

商如娴依旧拽住她，吐一冷气继而言语如刀割：“不是什么？你看清楚我！”

商如娴血泪簌簌落，滴在商母惨白面颊上。“我好疼啊，娘，我好疼……”

天光顷刻间暗淡来，邪气四溢，最后山里存的一丝光亮也化为乌有。

商如娴屈膝蹲拽了她的胳膊狠狠将她从桌底捞来。商母本就瘦骨嶙峋经不得什么力，被拽来也站不住脚，踉跄后退几步栽在地上。

门外还跪着的林三婶看见屋里源源不断冒黑气，嘴里被施了咒说不话只能从嗓里发“呜呜”的叫苦声。

商母缩在木桌底战战兢兢望着她一双布满伤痕的纤足。

“娘，是我……商如娴。”商如娴表鸷。

脸上原本是赵萍的五官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像是撕掉了表面的一层，血淋淋的摆了来。

商母攥着那只被她断的手趴在地上大气，额上落满了冷汗。

“是哥哥替我去活祭的么？”商如娴心里其实知答案，但脸上一瞬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江守君本意是二人避着些人家走，但哪想这人心里不甚在意会不会抛面，这般行径不过是为了敷衍她。

胡言语着：“啊啊啊！你不要来找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柴门低矮，隐匿在野蛮的杂林里，让屋外的人看不清里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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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红裙绣鞋绢布遮面。看上去真是辣又突兀。

“能走得。”

群激奋，各自又带了家伙来一家一家的搜。

商母啜泣声愈发大了。“那送去的轿里面是坐了人的，是赵萍骗我说那是草扎人，可我亲看着有人上去，就是颂明！是他替你上的轿！”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