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风摇影动，竹叶翻飞。

顾淮音哑无言。

后脚步声渐近，林疏桐没有听她的话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淮音，可我是医师。”

“你杀人了。”

山风拂堂前，重血腥味被风扫开。

卞章州亲见这鬼怪骇人模样，心这妖女若真要取自己命恐怕也不是难事，于是慌里慌张夹着尾跑了。

顾淮音心虚撇过脸不去看她，“你先去罢，这还有些事要我理……”

青烟缥缈无形又似有形，沾了血腥和死气，说不清是什么什。

鬼婴目光茫然，似乎不能会其意。于它而言，这孩神识已经与□□剥离，不能完全称得上是“人”。

“世鬼人……逆法悖律，论罪当诛。”

顾淮音刻的知现在她上那好气都是假象，她的寿命并没有因为鬼婴被封印而被延。

林疏桐乎意料脸好了不少，也不似方才那般孱弱。

“门外的话我都听见了。”

四无别人，白光法阵堂前凝形，耗尽最后力气将鬼婴困在其中，它没有反抗。顾淮音重新取木匣，将鬼婴连同记载着婴灵祭的血书一起封印。

“我虽生而不详为众人不齿，但这不是我的过错，病疫天降，染疾亦非众人之过。既为医者，疾苦不能切以肤，罹患不能睹以双目，已愧于‘诚’二字，若还不作为……无方可医的便是我。”

它知这人为北海司主，而自己是执念于世上的灵，受恩于她所以才有了神识。在清平堂这么些年里，顾淮音从未对它真正手过，时间了鬼婴自然对她也不设防。

偏此时顾淮音没有诛妖弑鬼的能力，紫玉玦那灵力撑来的玉石罢了。若是像昨晚二者明面对峙，自己难占上风。

鬼婴不知她话中义，只是心中无端惊惧，不敢靠近她，只能缩作一团退步匍匐在尸旁。

顾淮音将青烟藏在后，起颇为担忧地看向她。

“为什么？如若我早一日能得此病解法，便能早一日救……”

“小沈姑娘亡是因为上青痕病症吗？”

唯剩顾淮音一人收敛阶上尸骨。

大医诚，如何才算行至至诚之事？

顾淮音不知。

这鬼虽已明智，但毕竟二十几年来无人教导过，如今尝了血腥必不能留。

彼时鬼婴还发怔。

婴灵祭本是个彻彻底底的死局。

“你过我的梦，也知我是谁对不对。”

林疏桐被布条遮盖的脸上神毅。

“淮音。”

阶上还遗落一缕青烟，顾淮音走上前去将其拾起。

一语中的。

这也难怪，她与鬼婴互为双姊，命脉此消彼，如今一个被封印，另一个便免于被镇压。

她贯是耳力极好，听见外面哭天抢天连着痛斥之声，听见有人说她们“饲鬼行凶”，也听见顾淮音说的“世鬼人”。

方才被她重伤的鬼婴仍不死心，跑到她旁掀起盖在尸上的素布。从这小姑娘已经冷却的心里衔一缕青烟，轻放在顾淮音脚边。

实在捺不住，顾淮音将手上青烟藏匿起来，双手握住林疏桐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前只当看她医理死板，今时再看，这不正是墙上刻书中说的“安神定志，无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1）吗。

其余人看况不对也都一溜烟跟着逃散开。

她语气不算重，但话又后悔，于是放缓声音细细对林疏桐解释：“你才刚好一些不能太过劳……况且这病恐怕草药难医。”

林疏桐见她不声，继续说：“方才听外面人言谷中已经现不少这类病，我想去找治病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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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音静看向她，攥着青烟的手又了几分力。

林疏桐语气依旧轻细温柔，又恰到好能掩盖住话音里一方哀婉。

“你的太差了！”数日来压抑在她心中的担忧与惶恐终于在此刻有了要爆发的迹象。

“疏桐，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你先不要掺和。”

可她偏偏不往鬼神之事上去问。

而此时她的是重手，鬼婴受重伤吃痛逃回清平堂里。

即便林疏桐目不能视，顾淮音依旧对她郑重。“我明白了……我不会阻拦你，但能不能等把沈姑娘安葬以后我们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