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顾淮音皱着眉在祠踱步两圈，忽然仰看神像。

猫妖略微发虚，解释：“事有因，我并非故意轻浮神，我是为了……”

神祠倏而涌一阵穿堂风，翻帘帷猎猎作响。

“没有。”毋厘摇摇：“当时祠只有我与这畜生在，再没别人了。”

毋厘一僵，“上次这猫妖在淮神祠里闹事，我与它大打手时不慎将白纱损毁，如今尚未来得及补齐。”

秦府里才眠，睡意尚浅的丫鬟听见动响，挑了灯笼门查看，抬恰望见屋檐上人影攒动，被吓得倒在地。

猫妖看一那倒地丫鬟，当即转从屋檐上来跑了。

这一嗓嚎的凄厉，府中灯火一盏盏亮起。

“哈哈哈哈，”顾淮音听得忽然大笑起来，“空圮之后，便是天罚。当时天雷电火降十八，将我劈得只剩一缕残魂，后来你就跟着我那执念于人间的残魂，去了缙云寺。”

“恭迎司主。”

“你是如何知江守君是神转世的？”

手迅如雷电，落手却收敛力，顾淮音并不打算要它命，正如猫妖所想——她在试探。

这些染病之人未得到正统因果就被斩杀，于是积怨成鬼徘徊于人间，后来司主结印打开空圮，才使得他们回。

“啊！来人，快来人！”

察觉到气息不同寻常，毋厘重新现在神祠里，恭敬站在顾淮音后。

毋厘一时半会没想明白猫妖闹事与郡守何，却听得她语气里如凝结了化不开的千百冰碴，窦然刺来。

攸里：“……”

神像面容早不似往昔，但隐约可见当年那人熟悉模样。

猫妖毫无还手之地，只能躲闪，动作落在檐瓦上不再捷，稀里哗啦踏碎一片，闹动静颇大。

顾淮音复又缓步到它面前，欠半蹲，离那猫妖距离极近，轻轻开：“为了让郡守知，她就是神转世，对么？”

猫妖手矫捷，可惜顾淮音本不给它东躲西窜的机会，生生把猫迫了淮神祠。

神祠里，猫妖不再躲闪，问顾淮音：“司主贵为北海之主，又被任以空圮掌天万司，有多久没这样和别人赤手空拳打过了？”

“大胆小贼！还不来我就要报官了！”

可惜这话放得不是时候，司主她刚走，屋立刻围了一群人，提着晃人睛的灯笼，把在屋上站的板正还来不及跑的攸里抓住了。

顾淮音仍注视着神像，也不回问毋厘：“这神像上白纱怎么没了？”

“你留来看着秦府。”顾淮音一拍攸里肩膀，留句话便也跟着追去了。

边戾气愈发重，压得人几乎不过气来，连着几步外的毋厘也受到波及，当即脊背上蹿起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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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事要闹大，顾淮音与猫妖对视一，达成共识打算换个地方再打。

顾淮音慢慢抬掌，她漫不经心看着指尖青光转，低对它笑了一，继续问。

周因罡炁压迫太，猫妖控制不住往后倒退两步，又端正好姿态：“司主，八百年前，我在睐山看见的。”

“那时睐山青痕之症四起，人其中痛不生，如坠炼狱，司主为帮他们解脱，将所有染病者一并斩杀。

“是。”黑猫闭了闭，眯起睛狭：“司主对林姑娘不渝，即便在寺中，为她对婴灵祭一术苦心钻研百年如一日，也……”

“畜生”二字生生把猫妖说炸了：“你！”

顾淮音嗤笑一声，不疾不徐走到神像前上了三炷香。“淮神祠是我亲设的淮神祠，神像是我亲立的神像，你敢在这里闹事，真是好大的胆。”

“过过手瘾，你多担待。”

“也如何？”

*

猫妖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平静着神：“也甘之如饴。”

“确实甘之如饴。”顾淮音似笑非笑，“让我甘之如饴的，恐怕不止这些……对吧。”

“你是如何知林疏桐是神转世的？”

而那无数亡魂之间，我却隐约看见一魂魄非人非鬼，亦同他们一起了空圮，那魂魄正是……林疏桐。”

“不必补了，就这样吧。”顾淮音一挥手，终于转过来看他：“你与这猫妖手时，楚州郡守也在淮神祠？”

猫妖幽绿瞳孔瑟缩，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