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这书童站定后，转从车里扶一人。

往来很多城扫墓的车。

他之前还疼找个什么理由把东西还给柳常安，如今对方就送上门来了，正巧方便了他。

路上往来行人车众多，城耽误了不少时间。

终于把要说的说完后，他将壶里的最后一酒倒在墓碑前，起拍了拍灰，对着墓碑了声别，便又抄近往回走去。

薛家祖坟远在数百里之外，祭祀便从简。全家人拜了家中祠堂，祭奠便算结束。

薛璟了祠堂后，让书言驾了那辆简朴的车，带了罐酒，往东城门外驶去。

此山势低缓，与武门关的万仞峭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他不费多少力气就过了几个小山坡，到了地方。

车帘从里被掀开，来一个提着大包袱的清秀少年，看装扮是个书童。

薛璟心叹息，没想到不仅是柳二这个庶弟，看来柳家上的仆从对这个大少爷都没什么敬重了。

薛璟赶将形隐在树后，摸了摸怀里的香。

走到一山坡时，坡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声音，薛璟好奇地从树后探一看，见一架驴车正步履缓慢地踱到了这偏僻山脚，停了来。

薛璟欣，打开酒坛，在墓碑前席地坐，自己喝一酒，便往碑前倒一酒。

那人面苍白，形单薄纤瘦，像是一阵风来就能被走似的，落地时形晃了晃，还咳嗽了几声，不是柳常安是谁。

他速度极快，书言就见他好像一阵风一样地消失在原地，惊得目瞪呆。

不愧是将军府的大少爷，来无影去无踪！

“胡余五年后又来犯了一次，被我们赶百余里，失了近万兵。那个了你穿心的杂碎被我一刀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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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璟让书言把车停在路边，自己拿着酒坛了车，一窜路边的林里，打算抄近从密林山坡中穿行而过。

他正打算跟上去，就看见山刚才对着柳家大少爷还一脸恭敬的车夫，对着自家少爷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十分俗指着那个方向，嘴里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平崖上，一座墓碑隐在杂草丛中。

拐过一个弯后，柳常安和书童的影消失在薛璟地视线中。

车在东城门外的官上走了好一段时间，又拐一段小土路，往东北的山坳里去。

他坐在坟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把前世今生能告人不能告人的都敞开说了，也让自己舒坦一番。

他躲在树后，继续往张望，就见那赶驴的车夫伸手，似乎想要去扶柳常安一把，却被他侧避开了。

薛璟讶然，没想到那么巧，竟能在这荒郊野岭碰见他。

他对车夫微一躬，也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在书童的搀扶，一一浅地往山上走。

正巧清明，他想顺便去近的坟祭奠一番。

这段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行人，又过了一会儿，连土路也越来越小，层层环绕着小山蜿蜒向远方。

薛璟快速闪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着，垂眸看着直气的柳常安，想着该用什么说辞把香还给他。

有位昔日同袍京城外东北的一个小村，死后便葬在这片山坳里。

树的柳常安跪在地上，打开带来的大包袱，从里面一把劈刀，准备开始清理墓碑边的杂草。

一旁的书童赶一把抢过劈刀，把他坐在地上，一脸怨愤地：“公，你上还有伤，使不得这些力，还是我来吧。老爷也真是的，就算忌惮二夫人，悼亡一事也不该这么草率！即便不能亲自来，至少该先派几个人来先清理一！”

一个看上去十分简陋却还算面的石刻墓碑前，杂草早就被清理得净净，墓前摆放着还在燃烧着的香烛，有一小块浇了的地，看得，这家伙还有人惦记，不算冷清。

这一路也没有太远，柳常安主仆二人到了一平崖边就停了脚步。

男人们沙场前，都已好了革裹尸的打算，因此边人来来去去，薛璟不从不掉泪，不然就辜负了那些同袍不屈的血。

他在军中有些好兄弟，一些还活着，一些已经骸骨还乡了土。

山路泥泞，柳常安脚步虚浮，边走边咳，时不时脚打，走得艰难。

“赵老五，你这所倒是打理得不错，看来你媳妇儿还是疼你。你也不用担心，年前我让人送了些节礼，够她娘俩和你老母亲用上一年半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