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那不是一纯粹的快乐，复杂得让离玉有些看不明白，秦若蘅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地方，唯一能让她绽开笑颜的一段岁月，便是最初待嫁的那三年。

他说，第一次见她时，她就站在一棵梅树。

那是第一次，她在异国他乡，受到了来自别人的在意。

但是这些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似是从来都不太喜旁人叫她秦夫人，所以在那个似是大喜的日，为她赐了一个“梅”字。

除非有一日，两国不再好……

墨夷景行闻讯赶来，底满是藏不住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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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玉想不答案，只静静往后看了去。

她讨好了那个男人，自然得到了一些从前不曾拥有的东西。

她想要的不会拥有，她讨厌的也不会消失。

那时的她一定早已知，自己的孩被选为了祭品。

所以她继续过着那在她看来或许还算不错的日。

那之后，也不知是她分外乖顺，还是她不争不抢的，漠视了她那么多年的那个人，好像忽然就看见了她的好。

她的心绪如此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又或者，她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不得到。

数月以后，秦若蘅有了。

无论到底是什么，这段过往现在了这里，就一定存在一定的意义。

直到那时，他们仍旧不曾相。

那位少君在成为主君之后，似是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很快有了别的女人。

往。

槐国来的和亲公主，如另一位同龄的槐国公主说的那样，成为了南国的国君夫人。

他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她也没有任何意见，只如提线木偶一般，接受了自己无力反抗的一切。

她有什么理由，非要留在此？

为了堵住悠悠众，那位主君第一次于夜间走了她的寝殿。

秦若蘅似乎只是在享受那，自己也可以被人在乎的觉。

离玉不由怀疑，秦鸢中的“夫妻恩”真的存在过吗？

秦若蘅二十一岁的那一年，墨夷景行继任了南国主君之位。

她耐心地注视着这间屋里里外外的一切，走观般看着一个陌生女惊不起一丝波澜的人生。

她成为了国君夫人，没人再敢规训于她，看似自由了许多，却又好像被架上了一个与所有人更加遥远的位置。

秦若蘅二十三岁那年，因为一直未能给主君增添嗣，受到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非议。

其实她也不想，只是她的份注定了她必须坐在那个位置。

秦若蘅心里不信，嘴上却温顺地了他想要的回应。

有人不希望她坐在那样一个位置上。

离玉越是受着她的受，越是想不明白，多年以后，国破之时，她为何宁愿死去，也要以国君夫人的份留在这座囚笼。

白雪落在她的肩上，她只望着梅，不曾注意到他。

秦若蘅从来没有喜过这里。

三百年前，血祭为何忽然变成引灵之阵，封堵了所有亡魂回的路，或许都与这段过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着看着，已然无法数清此到底过去了多少个秋，只能凭借那位和亲公主每年的生辰之日判断年岁。

他与她聊起这些年的不易，与她谈及从前的冷落，说都是害怕与槐国关系不稳，有一日她终会离去。

离玉意外地受到了一似乎可以称为快乐与满足的绪。

没过几年，她的底有了不止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孩，以及一些总在攀比炫耀着什么的人。

什么都在发生变化，但对她而言，又好像和从前没有什么差别。

秦若蘅弯眉笑着，嘴上说着喜，心底却是没有一丝波澜。

她有分不清这些幻象是未亡城中存在的危险，还是系统给她播放的前提要。

但她仍旧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意。

早在那时起，他便记住了她。

幻象中的年岁不断转，离玉不知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觉有些累了，便脆在秦若蘅的寝殿门外抱膝坐了来。

她喜门那棵大树，喜冬日的梅，夏日的梅，喜没人打扰的清净，喜和贴的丫鬟一起放纸鸢。

他握着她的双手，向她轻声歉，还向她承诺往后不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