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幸的手猛的一颤，药碗险些脱手。

幸忽然捂住脖颈，大大的息着，泪从脸颊止不住的落。

雪代砂赶抱住了蜷缩在角落的幸，拍着她的脊背温柔的安着，“没事了，都是噩梦，小幸不哭不哭。”

被砍断的脖好疼，心的位置好疼。

那是幸离开京都时唯一带走的，名为“小太郎”的，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碗还是没端住。

“幸，该喝药了。”母亲雪代砂端着一碗冒着气的汤药坐到幸边，轻声提醒。

这时候雪代砂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富冈义勇。

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了，也是这一刻，雪代幸终于确定，她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回到了还能和母亲围坐一起吃饭的，她曾以为再也不可及的平凡时光。

幸接过碗，温的透过瓷碟传到掌心。

“你这孩，真是吓死妈妈了，竟然会连续烧三天。”雪代砂温的手轻轻搭在幸的额，舒了一气，“总算退烧了。”

当雪代幸终于平静来，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碗气腾腾的乌冬面，氤氲的气逐渐模糊了她的视野。

“幸，怎么了？噩梦了吗？”

她大约是回到了十岁那年，母亲带着她离开京都，来到丰多郡野方町的外婆家的那段日。

一只棕的柴犬安静的趴在幸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脚踝，仿佛在安她。

可是此时她正童年时期熟悉的房间之中，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雪代幸一瞬间有些恍惚，父亲冷酷的脸、被囚禁圈养的黑暗、变成鬼后的血腥与混、最后那双冷冽定的蓝眸，以及斩断她脖颈的，冰冷刀光。

午后，幸倚偎在外婆边廊乘凉。

雪代幸死死回抱住母亲，把脸埋了那带着栀香的怀抱里，用力汲取着此刻的这份真实。母亲温的指尖无意间拂过她角边那颗小小的、颜偏淡的痣，那微小的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还活着。

“快吃吧，乌冬面要凉了，这不是你最喜的吗。”雪代砂确认幸的温是真的凉来以后，坐在了幸对面。

“等你好了，”雪代砂补充，“记得要去隔富冈家个谢。”

“好疼啊，妈妈，我好疼啊.......”

她仍意识地避开直的光，将脸靠在外婆柔温的膝。小太郎卧在一旁，时不时摇摇尾。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光透过树叶的隙在木地板上投光影，的斑驳中透着炙的意。

什么？

曾经的雪代幸不懂，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母亲选择来此，是想陪伴外婆走完最后的时光。

坐在对面的外婆慈祥地笑着：“平安醒来就好。”

幸终于哭了来，在妈妈的怀里，是可以任地哭泣的，是可以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的。

噩梦？

外婆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带来细微凉的风。这丝丝凉意让幸舒服的闭起了睛。

那是噩梦吗？

想到这里这幸不由自主攥了衣袖，再往面的事，她不愿再回想了。

“哐当——”

那个名字的现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青涩却毅的少年面容与最终那个冰冷沉稳，挥刀斩向她脖颈的猎鬼人形象剧烈地重叠、碰撞。

褐的药泼洒在净的走廊上，如同她骤然混的心绪。

“你病着的这几天，是义勇那孩送来的退烧草药。听说是他们家那个医生亲戚留的，知你病了，他立刻就送过来了。”雪代砂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幸骤变的脸，“你呀，别总是跟人家吵架，义勇是个好孩……幸！”

这应该是早上因为她的突发状况被搁置到现在的那碗汤药。

鼻尖一酸，幸低，大大地吃着，忍住了即将落的泪。

面条柔顺，汤底鲜香温，是正常的味，与她记忆最后那段日被迫吞咽腥臭之天差地别。

雪代幸仍于恍惚的之中，她有些不敢相信，很怕她眨一，一切重归黑暗。

到一边，担忧的向少女走去，可是每靠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直至无路可退抵住冰冷的墙面。

幸咽了咽，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十分的镇定，抬手间还是微微的颤动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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