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折腾裴弋山也是，而且更新鲜。

她原以为自己是厌弃祝思月的，替讨厌正主，再正常不过，何况中间还搭去了薛妍。可真正听裴弋山讲了自己的童年，她却对那两个孤单的，抱团取的小孩生一丝怜。

他像往常一样推她，钻到木更的地方，躲避她的帮助。以为雨天她就会知难而退，谁知她丢掉碍事的雨伞，爬到了他的旁边。不再说话，就这么摸着那丛厚实的非洲茉莉的叶，很安静，半小时后他发现她在用叶片承接雨滴。注意到他侧目，她摘一片叶递来，说要比赛谁能接更多雨。

“她在考过后的那个夏天就……失踪了。旅游乘船时掉海里，没找到。”

时间大都在晚上。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你会冒，裴弋山。”

“这不是游戏。”裴弋山说。

裴弋山讲话仍留有一分余地。

后续薛媛其实明白，但不得不问。

裴弋山的声音很沉，比起聊自己，聊祝思月他要严肃许多。

经历父母双亡后裴弋山已经过分成熟，且沉默。

保姆让她添衣，她不，保姆拿着衣服来找裴弋山。

裴弋山执拗地坐在泞的土地里，雨脏他衣服。保姆劝了他三次屋，他置若罔闻，对方丢来一件外，心烦意走掉。

除了在祝国行面前相对乖顺，对其他人都是十足的熊孩。

太朝西坠落，光的颜了。

薛媛问，与裴弋山十指扣。

薛媛说，语气淡淡。

原来她已经到了可以被他信任至此的程度吗？

记忆里，那个细雨纷飞的晚上仍是这样。

于是思念烈的时候，他只能固执地坐到园里，用沉默抵抗、发。

“我想是的。”

但祝思月很少哭，她属于天生的混世王，耐打，糙又厚。

“她一定会平安的。”

倒霉的是祝国行工作繁忙很少回家，以至于整个祝家都变成祝思月的游乐场，折腾保姆，司机，乃至祝思凯都是她的游戏项目。

一张冷脸，少有表，话少得结冰。对待愿意听他号令的祝思月，也是冷冷看一，吩咐一声，就走开。

之后，被起夜的祝思月发现，跑来跟他坐一起，捧着零和，叽叽喳喳说话，赶也不走。第二天，因为不会像他一样换掉有泥的，脏床单，把保姆气死。

诸如此类，反反复复。

如果你很痛苦，就什么转移注意力，玩一个无聊的游戏也可以。

薛媛往裴弋山怀里又缩了缩。

“她很寂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苦中作乐。”

“她其实并不是熊孩，对吗？”

至于他说的“你像我妹妹”，大抵是她们都曾经掉海里，不过祝思月死了，而她还活着。这发展相当黑幽默。

踩他，他就用力揪她辫，企图把她打哭。

可是除了祝家，他没有家。想见父母，在近郊的墓园，每天都想，但他在祝家没有话语权，如果祝国行不在场，司机本不会满足他的私人需求。

“她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童年充满了哥哥的敌对和父亲的疏离，质的没法填补灵魂的空虚，只好离开房间，去看，爬树，想方设法让生活有趣。”

很多年后，裴弋山早就忘了输赢，却始终记得寒冷的后半夜，他们为了取，漉漉地抱在一起，宛若两条离群的鱼。

“所以我在千年寺给她供了盏灯，希望她平安。”

随后而来的祝思月撑着小伞，主动打在他上。

“噢。”

除了祝国行，她最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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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过后祝思月老实了。

她叉着腰叫他名字，缠着他，不厌其烦问要不要爬树，敢不敢吃一酢浆草那酸酸的，想不想看蚂蚁搬家……还倒挂在树上像猴一样看他。后来有一次摔来了，裴弋山怕她脑袋着地，摔死，吓得去接，被带倒，自己的脑袋磕到石上，了好多血，留一块疤。

她没想过他真的会用秘密换秘密。除了没直说祝思月一家人的名字，以及他对她的恋，话题已经到能够衔接千年寺了。

裴弋山想家。

他们开始一起接雨。

年幼的她表达方式还很混，但裴弋山听懂了。

“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游戏。”祝思月笑，“玩累了，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