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2/2)

顾栩握了手指。

顾越跟在顾栩的后。

这话倒是让顾越一怔，什么叫牵扯？——景氏联合旁人，会让这一方势力更加庞大，届时想要掌控就难了。

顾越沉思。

“什么？”顾越回过神。

他用词就是这样字斟句酌，几乎从不说什么万全把握的话。

想来，实在后悔。”顾栩说，“若不是我提前将他推在殷王等人的视线之中，若不是我冒险行事，在羽翼未丰时就以为饵，或许他也不会……”

顾栩说：“让你见笑了。”

不。不对。

顾栩迫自己清醒。

顾越茫然地跟在后面。

不忍什么？不忍看到他这样落魄的模样？那为何只是呆站在原地，丝毫不肯上前，说……

抬起的手伸到一半又放，他看到顾栩摆了摆手。

顾越似乎明白了。

他逐渐认这条小径是上山的要，他常常通过这条路上山散步，或者摘一些果——山的那块空地有一片野山楂树，还有一些桃树和棠梨，他搬来小院时，正是有果的时节。

毕竟秦昭箜不能和景桑成亲。

“好了。”顾栩不再多说，“今晚就在这里暂歇，明日启程回洛。不过……”

“苏家一倒，我后没有了权势。将两个女儿都投太的阵营，实在有些吃亏。”顾栩说，“他正寻机解除景氏与我的婚约，好联合更有权势的世家，将本来无辜的人牵扯来。”

他已经不能判断前的一切是真是假。他梦魇了很久，又常常在余光里看见神似顾越的影。如今一个这样破绽百的人摆在他的面前，他很难分辨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顾栩转看向顾越。

他抬手慢慢了一眉心，再看向脸似乎很平静的顾越。

上山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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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个地方。”顾栩说。

顾栩打算扶持秦昭箜，就代表太妃建立起的婚姻关系是一纸空白。

他很像。

顾栩顿住，不再絮絮。

“嗯。”顾越心说当然。

很像。

——“我们还会再见面，或许是来世。”

“原本，秦昭月为我指这门婚事，是抱着拉拢景氏的念。而待他登基后，我这个被榨价值的人也就没有了用，若是景氏权柄太盛，他也可以从我与景榆之间手，挑动苏家和景氏的关系。”

顾越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接着问：“你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喜他，为何还要与别人成亲？”

“……太已死，如今的太是我扶持上去的冒牌货。”顾栩说，“原本的景氏与太和皇帝关系密，这个假货到底不是秦昭月边朝夕相之人，有一日破绽也未可知。”

顾栩侧过脸：“你真想知？”

他仍旧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封信上的最后一句话。

顾栩，向那片亭走去。

牵扯一词用在此……

到了近前，他才见这亭并不寻常。

如果不是所有的谋划都已经在顾越死前完成，顾栩不敢想自己会不会为了他不理智的事来。

这是……

“不错。”顾栩说，“苏牧英倒了，他手的权力会重新分散开来，文臣这边将会上一段时间。而景氏没有了最大的掣肘，将会取代苏家原先的位置，甚至更加可怕。”

伾山不算什么山，匹攀登也并不费力。两人披着夜沿径到了山，今夜明亮，顾越一看到，在山那片缀紫薇的平地边上，正有一座小小的亭。

还会再见面吗？

这个很像他的人蹙着眉，似乎有些不忍。

“你怎么了？”顾越已经察觉到他的恍惚，连忙上前一步。

“但现在苏家已经不行了。”顾越说。

“景氏如今的家主可不是景存那样的好人。”顾栩转过，在屋外的小凳上坐来，“为了结太，攀附苏家，甚至不在意我上曾有的污名，他的野心也不会太小。”

顾越隐约觉得顾栩的话另有意。

顾越能够理解，他知夺位并非是将前的阻碍杀光就好，需要平衡各方势力，不能让他们轻易联结成威胁皇权的集团，只是……

顾越自然随同。两人了小院，骑向竹林外而去。

“然后呢？”顾越问。

天已经暗了来，散碎的云丝之间有星辰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