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轻轻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顾承颐的心上。

她走得不疾不徐，步伐沉稳，完全不像一个走投无路来寻求庇护的女人。

她靠着窗台，整个人的姿态是放松的，却又带着一无形的屏障，安静地等待着他的质疑。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他的人生，充斥着实验、数据、药和无尽的病痛，从未有过这样平凡而又温的画面。

“我一直在等你。”

“后来，我的肚渐渐大了，村里开始有风言风语。”

“你说，你会回来接我。”

第7章 我一直在等你

“未婚先，在平山镇是天大的丑事。我爸妈嫌我丢人，把我关在家里，不让门。”

她转过，背靠着窗台，夜风起她的发丝。

走廊尽的窗开着一，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动着孟听雨披散在肩的发。

顾承颐的椅停在她面前，维持着一个既不冒犯也不疏离的距离。

这个问题像一把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向了过去四年所有痛苦的源。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孟听雨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放回盒里。

“您想问的，现在问吧。”

一桩，他失信的罪证。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转，拉开房门走了去。

她主动开，将谈话的主动权，脆利落地抛给了他。

好奇他失去的那段记忆。

她的声音始终平稳，却让顾承颐有了一铺天盖地的窒息。

她望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的眸，清澈见底。

“因为你离开之前让我等你。”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走廊的灯光是昏黄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顾承颐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那常年抿的薄，竟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这幅画面，像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无声地熨帖着他心底某从未被碰过的褶皱。

也好奇她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听雨抬起，那双与他极为相似的墨眸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一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能想象，一个未婚先的年轻女孩，在那个闭的山区，会遭遇怎样的目光和议论。

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

温馨。

孟听雨的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这个词突兀地闯顾承颐的脑海。

“后来，镇上的李建军家来提亲。他们家条件不错，但李建军本人……有问题，一直娶不上媳妇。”

她已经把主动权给了他。

这六个字，是他从未在自己残缺的记忆里找到过的碎片，此刻却被她轻描淡写地摆在了面前，变成了一桩罪证。

顾承颐没有绕任何圈，他习惯于直面问题心，这是他作为科研工作者十多年养成的本能。

孟听雨在走廊尽的窗边停。

走到门，她停脚步，回望向他。

他控着椅，跟了去。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沐浴后上散发的淡淡皂角清香。

顾承颐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那规律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他让她等他。

他的目光沉静如，像是在分析一个复杂的实验数据，不带任何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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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叙述没有一丝绪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而那个孩，全程不哭不闹，妈妈喂一，她就乖乖张嘴吃一，满足得眯起睛。

她的行动，是一无声的示意。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谈话，而是净手，看了一角落里依旧在“看书”的顾承颐。

昏黄的灯光勾勒她纤细而笔直的背影，投一片的影。

顾承颐坐在椅上，竟不自觉地凝视着她的背影，连椅动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我爸妈收了他们家一大笔彩礼，就把我嫁了过去。”

可越是这样，那字里行间透的绝望和磋磨，就越是像淬了毒的针，一扎在顾承颐的心上。

“发现怀后，为什么没来找我？”

她有重要的话，要在外面单独跟他说。

光线将她纤细的背影拉得很。

品尝什么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