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2)

实验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

只见孟听雨本不顾及任何人的目光，直接上前一步，抓起顾承颐的手臂，一把撩起了他白研究服的衣袖。

大的后怕。

可就是这沉默，这把他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一样修补的姿态，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责骂，都让顾承颐到难受。

她另一只手捻起一三寸的银针，看也不看，准无比地刺了他手臂上的关。

而他，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他都了什么？

她没有骂他一句，没有质问他一句。

可他的心，却被一更沉重的东西，牢牢地攫住了。

仿佛那不是药，而是他此刻唯一能够赎罪的圣。

他试图解释这个项目对国家的重要，试图让她理解，顾承颐的这“牺牲”，是伟大的，是值得的。

在科研的极致诱惑面前，他再一次，变成了一个除了数据什么都看不见的，自毁倾向严重的疯。

终于，项目组的副手，一位年过半百、发白的陈教授，忍不住了。

然后，她从随携带的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里，拿了一个致的针包。

整个过程，她全程一言不发。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柠檬里，酸涩、刺痛，无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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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几乎要将他心脏碎的绞痛，如同退般，缓缓消散。

冰冷的针尖刺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奇异的酸胀，顺着经络，迅速蔓延开来。

他忘记了她的叮嘱。

他忘记了那个在院里，仰着小脸问他“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的女儿。

然后，他仰起，将那碗味古怪、颜可疑的汤药，一饮而尽。

孟听雨看着他喝完药，面无表地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桌上。

原本紊、衰败的气息，被迅速地安抚、平复。

“顾夫人，您……您别生气。顾工他也是为了项目，我们……我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差最后一步了……”

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冰冷到极致的沉默，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那张温婉的脸上，覆着一层骇人的冰霜。

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意识地屏住了呼。

她地抿着嘴，颌线绷成一冷的弧线。

前天旋地转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她的动作，快、准、狠。

一大而温的，顺着他的，瞬间涌四肢百骸。

孟听雨没有停。

她打开针包，一排短不一的银针，在实验室灯的照，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

他的，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脸上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孟听雨，用一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所有的心悸与不适，都在这一针之，烟消云散。

他的指尖，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碰到温的碗时，不自觉地缩了一。

他们那个如同神祇般，掌控着一切的老板，此刻，正像一个犯了错的木偶，任由一个女人在他上“穿针引线”。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耳边尖锐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

他忘记了自己那曾经千疮百孔，才刚刚被她一粘合起来的。

那，带着不容抗拒的生命力，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迅速冲他那些正在叛造反的角落。

他伸手，接过那只碗。

他像一个被当场抓获，错了事却无法辩解的孩，狼狈地，低了那颗一向傲的颅。

顾承颐觉自己那颗刚刚平复来，却依旧虚弱狂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托住了。

这是……要什么？

他甚至能觉到，那些刚刚从骨髓重新滋生来的，代表着衰败与沉疴的灰黑雾气，在这霸的药力面前，如同遇上烈日的冰雪，被飞速地净化、驱散。

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又接连捻起几银针，飞快地在他手臂的郄门、神门等几个稳固心脉的大上，一一施针。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只能睁睁地看着这堪称幻的一幕。

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对她许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