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2/2)

天旋地转。

她想拒绝，声音却有些发。

他要彻底地，抹去她的记忆。

瀑布的轰鸣声震耳聋。

顾承颐……

她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那是一座岛。

冰冷刺骨的河从特制的潜行服上过，带着山涧最原始的寒意。

清全程微笑着，合着他。

“清，喝了它。”

一座孤零零地，悬浮在太平洋中央的，与世隔绝的岛屿。

清是在一阵持续的、低沉的轰鸣声中，恢复一丝意识的。

这不是通往自由的路。

她知，这里面，是双倍，甚至是三倍剂量的“忘川散”。

六名着全黑作战服的男人，如同中的鬼魅，无声地穿过那大的幕。

只是今晚的这碗药，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气味也更加烈刺鼻。

她知，自己没有选择。

这是通往一座，更大、更华丽、也更绝望的囚笼。

海天一，纯净得像一块大的蓝宝石。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藏在桌的手，指甲早已掐了掌心。

清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彻骨的寒意，彻底冻结。

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所有人都被前的景象，震得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清的神有些茫然。

而在那片纯粹的蓝尽，一个小小的、翡翠般的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放大。

猛烈的药，如同决堤的洪，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

他朝她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秦墨……”

映帘的，是一片柔的、纯白的羊绒毯。

在彻底陷黑暗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秦墨那张因为得偿所愿而狂喜笑容的脸。

聊山谷里的，聊医书里的趣闻，聊对未来的憧憬。

但他握着碗的手，却不容置疑地，又往前递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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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她脑海，被药疯狂冲刷、却依旧顽地闪烁着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秦墨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当为首的男人双脚踏上实的土地，拨开前最后一垂挂的藤蔓时，前豁然开朗。

她努力地，掀开沉重的。

到哪儿？

远的山坡被开垦成整齐的梯田，上面植着各他们叫不名字的草药，散发着郁的异香。

那温柔的神背后，是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容反抗的偏执。

错落有致的竹楼与木屋，沿着山势与河而建，飞檐翘角，古朴而典雅。

“醒了？”

秦墨将碗递到她面前，神灼得吓人。

整个世界都在飞速地褪、模糊。

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王国。

她顺着秦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舷窗。

摇曳的烛光，他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这里，本不像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封闭山谷。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蓝的海洋。

晚餐的最后，秦墨像往常一样，端来了一碗汤药。

他们的动作准、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显然是英中的英。

“乖，喝了它。”

“这是最后一碗了。”

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都在看到那座岛的瞬间，化为了齑粉。

“我们很快就到了。”

清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清看着他，心一地，沉了冰冷的渊。

她转了转，看到秦墨就坐在床边的椅上，正专注地看着她。

谷中的人们穿着素的棉麻服饰，在田间劳作，在河边浣洗，脸上带着一现代都市人早已失去的、宁静而安逸的神。

“喝了它，我们就能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她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上盖着这张毯。

他还破天荒地，拿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他们聊了很多。

让她变成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没有过去的“清”。

“这是为了你好。”

在他们后，那条由念念的画作指引的、被隐藏在绝之的秘密，正幽幽地吐着来自地底的寒气。

她闭上，接过了那只碗，仰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