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圣人的手段是杀人不见血的。

沈蕙遂不多劝：“二娘思虑周全，她敢与您表明意图，便代表早就布置好余的计划，无需您心该用什么人办什么事，这倒是方便了。”

二娘费尽心思讨好王皇后母女，苦婆心地劝伯父选个崔氏女嫁给赵贵妃的弟弟赵佑当继室，均是未雨绸缪。

人们往往会被一叶障目，郑家的衰败并未能起到警示作用，反而令五姓七望中为首的氏族幸灾乐祸、沾沾自喜，只觉得郑家到底不如自家显赫，所以才落得如此场。

“不，我相信你。”元娘握住她的手，“而且在这件事上，你是为数不多懂我的人。”

“我不懂二娘为什么要这样讲，西平伯崔家是百年氏族，前朝初年时便已发迹，在我朝过两位皇后，嫁宗室的女数不过来，何必担忧。”元娘浅浅蹙眉。

何况，圣人亦有他的打算。

元娘思索良久，略坦白：“对，但此事牵连甚广，假如不成，肯定会惹阿娘不快。”

沈蕙不当元娘是孩，细细和她解释，当然，不该说的自是省略。

这些事，沈蕙多多少少在三郎君那听过一，她惊叹于二娘的聪慧，也为其惋惜，二娘再聪慧，可公主的聪慧永远也落不到圣人中、不朝臣里。

她愿以心悦薛瑞薛玉谨的名义主动降，作为换，元娘需请王皇后说动王氏，在崔家遭遇不测时庇护一二。

她庆幸王氏是后族，只要不沾染谋逆的大罪，便可永保荣华，也因圣人的毫不留而伤心。

“谢谢你，阿蕙。”元娘凝望着她，“从未有人这样支持过我。”

她想不通，更不愿意想通。

元娘觉得她的阿父越来越不像阿父了，是父皇是圣人是陛，就是不像女人们的丈夫、孩们的父亲。

“您言重了，二娘不就也很支持您吗，而且换作是玉珠，恐怕会自告奋勇替您去办。”荷叶茶一直在小炉上温着，沈蕙又倒上一盏，端给元娘。

公主降是天大的尊荣，嫁过去个女儿，日后薛太后再想借孝为亲族求些什么，便可用此事堵住对方的嘴，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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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蕙笑笑，目光真挚：“那就请您随心所地讲，官洗耳恭听。”

归结底，薛家是圣人的母族，寻常人家尚且忌讳家丑不得外扬，何况是外戚，元娘三番五次落薛家的面，早令薛太后怀恨在心，一个孝字大过天，纵然尊贵如天，也不能得太过绝。

看来，与婚事相关。

亡齿寒，郑家倒了，崔家又能耀武扬威多久，哪个著族不背着些人命官司，怎经得起查？

门人多，推旁支当弃，无伤大雅，但时日渐久，总会有嫡支的人破戒，盘错杂的大族就此从慢慢溃烂。

“原来如此......”元娘轻轻颔首，半是庆幸半是伤心，“阿父有时是太过铁面无私了，郑家本不至于被那般重罚，难怪二娘会害怕。”

薛瑞浪无能，可为何圣人要一直护着他，只因他是诱饵，用来钓心怀不轨的氏族上钩，那些大家族不过金玉其外，名声广而实权少，想亲近外戚攀附权势又不好意思明着结，遂派旁支弟跟随他隐秘的脏事。

博陵崔氏是与太原王氏齐名的门著族，元娘的看法，亦是朝中大多人的看法。

“好。”元娘定地，“二娘她想代替我降薛家，她说父皇总要在乎母家的颜面，我和薛家恶的事闹得太大，大家都不来台，必须有个结果，才能使太后满意，否则真让其借此生事，难以收场。”

“既然二妹妹已经好打算了，我应该答应她。”元娘虽是犹豫，可双眸中划过定，已然定决心。

可二娘目光远。

大约是歹竹好笋，崔贤妃虽满，可所生的二娘却天生锐，这份锐不仅仅在后，更在朝堂。

女儿肖母，即便元娘讨厌王皇后的脾，却在潜移默化中继承了母亲的，十成十的执拗，如王皇后般，只要是认定的事，成千上百的人去劝，都劝不动。

丰富的质无法滋养元娘的神，甚至让她的心愈发空旷贫瘠。

二娘悟公主降薛家之事的关键后，立刻思索好对策，来与元娘说这桩易。

“那公主还是别轻易与官说了。”沈蕙。

反观二郎君，他只要在妻生产时样，就能换来个改过自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