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他须发皆白，一儒袍，面上的每一丝褶皱都刻满了不屈的严肃。

“加这商署可有什么门槛？！”

“朝廷要在益州推行商署，这是好事，我董家绝对拥护！”

庞柔与陈襄二人合默契，一个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众人的绪，一个言简意赅地解答着实际的章程。

他们真的以为，就那庞柔和陈琬，能的了这益州的主？

尽可但说无妨。”

“哼！”

另一位商人跟着开发问：“那商税呢，商税又如何说？”

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满面红光、谈阔论的商贾，一个个都低了。

蜀之难，不仅是山路的险阻，更是层层关卡的盘剥与刁难。

不收关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人从席间缓缓走。

场中气氛烈至极。

他用一勉为其难，又在上的语调说，“这商署之事，依我看，便由我董家代为持，方能不负朝廷厚望，不负诸位期盼！”

这董昱，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

庞柔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面沉凝。

董昱从咙里发一声沉沉的冷哼，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案几上。

那些行商多年的商贾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烈的气氛霎时矮了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董昱上。

他清了清嗓，声音洪亮，“但，想必诸位也明白，这益州，从井盐到蜀锦，从茶叶到药材，哪一样不多赖我董家持？”

“哼，此言甚是可笑！”

场中寂静了一瞬。而后，瞬间沸腾起来。

董昱非常满意这效果。

“大人，我等小本经营，资本微薄，不知是否也有资格……”

“商税亦有定规，税率之后会张榜公示于郡府门，除此以外，绝无任何苛捐杂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这益州地界，董家，才是那座压在所有人，无法撼动的大山。

“商署乃朝廷所立，为的是益州万民，而非董家一家之私利！你董昱此举，是要将朝廷恩旨化为董家的一言堂不成？！”

“朝廷若想打通商路，少不得我董家的力！”

朝廷的许诺再好，那也是远，解不了近渴。没有董家的，他们就算加了商署，恐怕也连一匹布都运不蜀地。

那些刚刚还面带希冀的商贾，面彻底变得灰败而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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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柔面带笑意，微微颔首：“自然。商署之立，便是要为益州商路立规矩，保证诸位行商往来，皆有章法可循，有公可依。”

他慢悠悠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那硕的躯带着一沉重的压迫。

只这一，满堂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满场哗然。

他看向对面的庞柔与陈襄，那双被挤成一条的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算计的光。

此人乃是严家的家主，严正。

是啊。

他看着那些人围着庞柔和陈襄，面带兴奋讨论得火朝天，脸难看。

一时间，商贾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群踊跃，问题如般涌来。

董昱坐在左首第一，却完全被人忽略了。

他要的，是连锅端起，让整个商署尽归董家掌控。

少年的声音郎朗，音调并不是很，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各。

“若是遇上什么不平事，官府当真会为我等面？”

他们怎么就忘了。

就在董昱志得意满之际，一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襄开回答了这个问题。

或面惨白，或难堪至极。

如今，朝廷竟允诺了不收关税？！

“另，凡署商队，皆可凭官府发放的凭证蜀地各关隘，一律畅行，不收关税！”

“陈大人远而来，对益州的况不甚了解也是有可原。”

他话音落，底便有人声问：“庞大人，草民斗胆一问！这商署，当真能为我等小门小的商贩主？”

在场的众人也都听明白了。

“敢问大人，若是了商署，我等从蜀地运的货，是否能得官府庇护，免受沿途盗匪侵扰？”

董昱将场中众人的反应尽收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