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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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屏幕亮起，厉沉舟的脸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书房——他还在工作。

重生这么久，他以为自己已经走来了。白天他拍戏、和同事说笑、跟厉沉舟视频，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漾猛地睁开，心脏在腔里狂，冷汗浸了睡衣。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冰冷的天台，刺骨的风，资本大佬油腻的笑脸，还有那双将他推楼的手。

宋时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悄悄问林漾：“厉总是不是不放心你？”

林漾沉默。

窗外，雨还在。但休息室里，两个相拥的人，温得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厉沉舟把脸埋在他膝盖上，了气。冷的衣服味混合着林漾上淡淡的香, 让他既安心又后怕。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说, “前世，我欠你太多。”

“但那些恐惧是真的。”厉沉舟的声音在发抖，“是我造成的。”

但夜晚总是不受控制。那些被压抑的恐惧、伤痛、不安全，会在梦境里肆意反扑。

是啊，厉沉舟真的很在乎他。

“...嗯。”

两人隔着屏幕沉默。夜把所有的绪都放大，那些白天可以掩饰的伤痛，此刻都赤地摊开。

是厉沉舟。

也许伤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至少，他们学会了如何带着伤痕，继续前行。

夜两，剧组的酒店房间里一片漆黑。

“不是你的错。”林漾轻声说，“是梦。我知那不是真的。”

“没有，我刚好醒了。”林漾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怎么还没睡？”

他忍不住笑了。

林漾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去。理智告诉他，那不是真的厉沉舟，是梦境的扭曲。但上，那被最信任，或者说，曾经最渴望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每一次都真实得让他窒息。

“吵醒你了？”厉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

这么晚了...

而这条路上，他们不再孤单。

林漾正在背台词，闻言抬起，笑了笑：“大概吧。”

而厉总探班的频率，似乎也越来越了。

床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漾吓了一，拿起来看，是厉沉舟的视频请求。

“厉沉舟，”林漾突然说，“你那边能看到月亮吗？”

厉沉舟抬起，眶有些红。他站起, 把林漾搂怀里，抱得很很。

前世，林漾也是这样在寒冬里拍雨戏，回去后发了三天烧。而他只是让助理送了药过去，自己甚至没去看一。

……

“又梦到天台了？”厉沉舟的声音沉去。

低，却重如千钧, “所以请你，好好珍惜它。”

而这在乎，正在一一，修补着前世那些破碎的裂痕。

林漾没纠正他的误，只是望向窗外。远的海平面上，夕正在沉，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

“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厉沉舟盯着屏幕，眉微皱，“你脸不好。噩梦了？”

那一瞬间, 林漾的眶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厉沉舟的发：“知了。次我会注意。”

“厉沉舟，”林漾轻声说，“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林老师！准备拍一场了！”场务在外面喊。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后来，剧组的大家都发现，每次拍完辛苦的戏份，林老师的休息室里总会多一些东西——有时是宝宝，有时是炖好的汤，有时是师。

但梦里那只手总是会现，有时是资本大佬的，有时是模糊的陌生人的，而最近几次...那只手的主人，渐渐有了清晰的廓。

林漾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真的很在乎你。”宋时慨，“我从来没见哪个金主...啊不是，我是说，哪个伴侣这么细心。”

不，不是推。是他自己后退，一脚踩空。

林漾合上剧本，站起。走休息室时，他意识摸了摸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厉沉舟发来的：「晚上视频，我给你念剧本。」

屏幕那边，厉沉舟的表瞬间变得痛苦。他闭了闭，再睁开时，眶已经红了：“对不起，漾漾。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