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叶暮被紫荆抱到阁时，里已坐满了人，老太太端坐在上首罗汉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如常，各房主们皆已依次落座，连爹爹都从书堆里请来了。

叶暮远远望着，前世里的二伯母似乎也准备了这些彩球红绸，倒是都用上了，好一阵风光。

连老太太跟前的事妈妈林嬷嬷都忍不住在给老太太捶时提了一嘴，“二心气儿，早早预备了，瞧着是真有把握。”

叶暮裹着厚厚的兔边小袄，被紫荆牵着在廊看雪，便见二房的事徐嬷嬷叉着腰，指挥着几个使婆将几大卷红绸往院里抬。

她伸短短的小指，“拉钩！”

腊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府里就忙活开了，老太太发了话，今日岁考放榜，阖府都在正院阁里候着信儿。

更何况，妯娌都来自名门，房王氏乃太原王氏嫡枝，三房赵氏也是清官宦之后，唯有她，豪商之家。

“哎哟，嬷嬷您就放心吧！”一个婆谄笑着，“咱们二公那是文曲星凡，这次升堂考，必定是一份，只等喜讯一到，便立刻张挂。”

刘氏尴尬笑笑，只当未闻，周氏见她闷葫芦似的，反倒说得愈发起劲，“喏，就像我们文哥儿，虽说读书上还需历练，可到底是小，骨壮实，将来光耀门楣，这才是正经。女儿家嘛...

老太太的话虽未明着斥责，但那份世家浸的清，扎得周氏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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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里炭火烧得旺，熏笼里飘着沉香，周氏络地说着中午席面之事，“母亲，儿媳想着，今儿个是个大喜的日，单是府里小庆怕是不够，还让松鹤楼准备了上等席面，他家的鹿煨得烂烂的，最是滋补...喜报一到，立刻就在厅摆开，请几位相熟的亲眷也来同乐。”

周氏话音稍顿，目光便似不经意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刘氏那平坦的小腹上，话锋也跟着一转，“说起来，咱们府上就该这般喜气盈门才好，若是三弟妹争气，再给老太太添个金孙，那才真真是锦上添嘞！”

“大哥哥？”叶暮适时地扯了扯他的袖。

王氏端坐着，睨了周氏，不咸不淡地接话，“二弟妹有心了，只是这喜报未至，一切还是稳妥些好。”

叶暮用力，“嗯，四娘不说！打死也不说！”

愈发张扬了。

周氏行事向来张扬惯了，总觉得排场便是面，被老太太这般轻描淡写一，仿佛她那心预备的红绸彩缎，都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习气，一郁气堵在心。

林嬷嬷连忙应声，“老太太说的是，勋贵门第，讲究的是辱不惊，静。”她手力更稳了些，不再多言。

“大嫂也忒谨慎了些，便是不提我们文哥儿，单说简哥儿率堂，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早一日晚一日，这喜总是要贺的。”

老太太捻着佛珠，半阖着，“孙争气，自是家门之幸。只是事未成，锣鼓先响，不像簪缨世家派。”

叶行简回神，他迅速将字据折好，放回匣中原位，又将匣盖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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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简展颜，伸小指与她勾住，“好四娘，这书架太，画册许是爹爹收在别了，大哥哥改日再帮你寻，今日之事，切记莫提。”

...终究是客，像我家晴丫

“嗯！”叶暮乖巧应，一派天真烂漫，但心了然，以兄之智，必已悉其中关窍，至于大哥哥将如何行事，她且静待便是。

周氏暗自咬牙：且等文哥儿升堂的喜报传来，看你们这些清贵人还能说什么酸话！

他蹲，平视着叶暮，语气温和，“四娘乖，这匣里装的不是画册，是三叔重要的宝贝，比神兽还要珍贵，方才大哥哥看到的东西，你千万莫对旁人提起，连阿荆也别说，知么？这是咱们俩的小秘密。”

又过两日，府里负责采买的事被周氏叫去，回来时便吩咐小厮们去外订几个硕大的红灯笼，灯笼上要描金“蟾折桂”、“独占鳌”等大字。

此后数日，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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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二叔此时借此珍本，用意不言自明。

日向腊月，府中上忙着预备年节，二房院里先闹起来，库房里的红绸被一匹匹搬了来，堆放在耳房里，艳得扎。

“都仔细着些！这可是上好的杭绸，说了，预备着给二爷报喜时挂门，扎彩球用的，沾了一丁儿灰星，仔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