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闻空怕夸去没完，叶暮又会错过饭了，适时侧隔开人群，“斋时已到，诸位且去用斋罢。”

她吐吐，“也是我脸厚。”

可叶暮心里清楚，自己远不如闻空那般通透，师父或许已抵达超然之境，能视万缘如幻，不住于相。

她前世虽在寺中避世，却对佛法兴致寥寥，一回讲经都未曾听过，今日一次参与这佛法辩论，倒觉得颇为新鲜。

斋堂里。

但她不到。

闻空引叶暮至靠窗一隅坐，此僻静，能望见院中一角苍翠。

陶碗里，雪白的米饭蒸腾着气，一碟清炒山药片泽莹白，着一碗褐白相间的香菇豆腐羹，清淡的香气随之飘散开来。

我们总是意识觉得，心就该待在膛里，是个有模有样的实，但佛说，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其实它无实，无来，只是缘生缘灭的幻象。

方才急之，她凭着抄经积攒的那朦胧悟开，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也不能放。

闻空的袍袖随风微动，“心若明镜台，来则映，去则空，映照万而不染一尘，诸位，当你停止向外追逐，放执念，放'我一定要找到真心'的这份执着时，正是真心显之时——”

涤层云，漫过寺檐，钟声渐歇，众人仍沉浸在那玄妙的禅意中，若有所思。

叶暮对着老僧盈盈一福，“老人家莫怪，是我不懂事缠着师父的，他在八年前教过我写字，虽从未正经行过拜师礼，可我这心里，早已把他当作师父敬着，这些年，师父师父也叫惯了。”

何况，叶暮想了想，若都如闻空这般圣贤无相无念，少了快意恩仇，七尽断，生活也是无趣得很。

叶暮垂睫。

闻空所言，其实与她昔日抄经时所隐隐相合。

叶暮闻言抬眸一笑，未答门第，只将目光转向侧僧人，“我是闻空师父的徒弟。”

旁边一位衣着素净的妇人接话，“是啊，闻空师父能有这样一位灵秀真挚的小徒弟，也是缘分一场。”

不多时，有灰衣僧人悄步而来，将两份斋饭轻放在榆木桌上。

廊不知谁先鼓起掌来，继而掌声如般漫过院。

恰此时，午钟破空而来，就在这庄严的音声之中，闻空最后的话语清晰叩在每个人心上，“妄心歇，即是菩提。故佛曰：觅心了不可得。”

这一世归来，她心中有未能弥补的遗憾，她有执念，她放不。

闻

闻空带叶暮了法坛，经过廊时，已有信众捺不住好奇，扬声问，“这位姑娘好悟！不知是哪家闺秀？”

廊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姑娘可不矫作，说话也有趣得很。”

这话一，连那白眉老僧都抚须讶然，“闻空师侄何时收了弟？前日老衲荐一小沙弥，你分明说此生不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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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闻空日后能成为受人敬仰的国师呢，他竟能将那些佶屈聱牙的经文，转为最通俗的话语，引导着每个聆听者从妙的佛理中，获得自己的清明与安宁。

她只是个受困在婆娑世间中的普通人。

当时闻空还说自己慧尚浅，收徒怕误人弟，转就有个这么灵秀的女徒弟。

被拭、被寻得。实则不然。”

他们本就是人呐，又不是人人都想当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