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3)

“禀大，三爷他说，老太太新丧，他心俱疲，需恪守孝，在坟庐静心，不理外事。府中无论有何家事，皆与他无关，一切由大与侯爷定夺。”

她低低冷笑了声，“我今日倒是领教了。”

一位侯府夫人的失节之罪？这便是叶家的家规？”

王氏冷看着，直到这时才缓缓开，“闹够了？来人，送三夫人和四姑娘府。”

几个使仆妇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架叶暮的胳膊。

她搀着泣不成声的刘氏，一步步向外走去，经过周氏边，叶暮脚步微顿，“二伯母，这两掌是利息，总有一天，咱们再慢慢算总账。”

周氏绷的肩膀顿时松懈来，在旁早有预料地嗤笑两声。

这一掌叶暮用尽了全力，周氏被打得偏过去，发髻因剧烈晃动而散落，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五指红痕，她难以置信地捂住脸，尖声：“你、你敢……”

寒意过脊背，叶暮反而愈发冷静，“不知大伯母是另有苦衷，还是有何把柄被人拿，竟要行此不公之事！但此事关乎母亲与我一生清誉，岂能如此草草定论？”

“这一掌，是替我娘打的！”叶暮死死攥住她要反击的手腕，五指如铁钳，“打你构陷妯娌，败坏门风！”

“今日我叶暮走这个门，不是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是看清了这门的龌龊与不公！我母亲清白，天地可鉴，神明共睹！这侯府不我们呆着！终有一日，真相会落石，只盼到那时，大伯母莫要后悔今日所为！”

“好了，此事已定，”王氏被她看得心一悸，挪开视线，“我自会严令上，谁也不可对外走漏半风声，保全你们面，这已是侯府仁至义尽了。”

暮云垂檐，细雨悄至，如烟似雾，将朱门墙笼罩在一片凄迷汽之中。

“别碰我！”

周氏在一旁怪气地帮腔，“大嫂何必与她多费？这等不知廉耻的......”

“啪——”

她望着这些人，齿间龃龉，她虽然早想从侯府中离开，但绝不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背负着洗刷不掉的污名，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驱逐。

“这一掌，是替祖母打的！”叶暮声凛冽，“打你心歹毒，不为尊！”

两记耳光打得周氏鬓发散，双颊红，她呆立当场，竟一时忘了哭闹。

她不甘心，往前走两步，“既然声声说我娘妇有亏，那何不将族、侯爷都请来，开祠堂，明规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个清楚……”

“反了！反了！”周氏这才回过神，发疯般要扑上来。

“够了！”王氏猛地一拍案几，“四丫，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莫非非要惊动全族，把你娘这丑事摊在光天化日之，让整个京城都看侯府笑话，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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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此刻才明白，从始至终，这位掌中馈的大伯母，就未曾想过要还她们母女一个清白，她所有的争辩，都是无用的。

叶暮甩开那些手，“我们自己会走，这腌臜地方，早不想呆了！”

见叶暮寸步不让，执意要等叶三爷回来，王氏倒是没料到这个素日里看似温顺的侄女，骨里竟有这般不容折辱的刚烈，沉片刻，终是唤来锦云，低声吩咐，“去城南坟庐，请三爷回府，就说府中有要事，需他即刻回来定夺。”

王氏一个神，仆妇死死将她拉住，周氏只能睁睁看着这对母女也不回走院。

叶暮扶着虚弱的刘氏刚踏侯府角门，一个纤瘦的影便从石狮后闪，手中抱着个蓝布包袱。

锦云领命而去，待暮四合之时，却只见她独自一人匆匆返回。

“我父亲尚在祖母坟庐守孝，他为人，尽孝；为人夫、人父，亦有知之权！四娘恳请，待父亲归家，再由他亲自定夺此事！在父亲回来之前，我与母亲，绝不会踏侯府半步！”

叶暮只觉一血气直冲，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指望男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

“姑娘！”

一记清脆的耳光猝然响起，狠狠扇在周氏的脸上，打断了周氏未尽的话语。

锦云面尬窘，觑了叶暮，“三爷他连何事都未听全，就嫌聒噪，直接将赶了回来。”

紫荆急步上前，将油伞撑在二人，声音带着哭腔，“婢在廊竖着耳朵

不待周氏反应，叶暮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在她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