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3)

只需她稍假辞，略施手段，便足以让人心甘愿落她的无形罗网。

右臂的伤在谢以珵留的药膏调理，那目惊心的青紫已渐转为浅淡的瘀黄，胀也消褪不少，只是仍留着顽固的酸疼，提笔、展臂时，还有滞涩。

上回来，他在临走前还特意买了个匣装这些药，放在书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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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复咀嚼那日与周崇礼的每一句话。他总是有矛盾，抓住她，威胁她，就当她以为他看什么时，他又放了她。

叶暮将纸条凑近油灯引燃的火苗，看着那纸边焦黑卷曲，火贪婪，化为几片轻盈脆弱的灰烬，飘落桌案，他的同伙会是谁呢？

这不是她原先预想的，一个县令凭借个人手腕与贪的简单贪腐案，周崇礼背后，有同伙，有盘错节的利益相关人。

接来的几日，叶暮未能见到周崇礼。

不过好在她收到了东的回复，让她能就在密室归来的那日傍晚，门扉底里，着个卷成细筒的褐纸卷，糙如市井包果脯的劣纸，无任何标记署名。

密室重归寂静。

郑主事？他掌房，对账目程最熟，若有心合，遮掩一些款项易如反掌。他脾气急躁，看重考绩，但也正因如此，是否更容易被拿把柄，或为利益所驱？

这解释了他为何能在那般卓异的政绩，与大的资金漏之间能维持平衡，也意味着，她要面对的敌人，远比一个心思沉的周崇礼更加庞大隐蔽。

“已知悉。周未察异，可续行。周非孤狼，慎。”

还能反将一军……这过程本，更让他到鲜活。

他不是一个人。

她不知太是通过何手段知晓，周崇礼没发现异常的，但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意味着至少目前，周崇礼或许仍在观察、试探，但并未将她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威胁，她的份伪装暂时安全。

周崇礼缓缓将松开的衣带重新系好，方才的对峙，是他掉以轻心了。

刑房那位总是着脸的刘书办？工房负责采买登记的胥吏？

逃吧。

经周崇礼的提，叶暮还真把谢以珵给她制备的医药匣找来了，来吴江前，他就给她包袱里了不少药膏，跌倒损伤的，风寒肺的，不振的……

所以这些日，叶暮虽然看似一切如常的上值，但暗暗用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县衙里的每一个人。

他想，若她有意，将这份周旋、伪装、胆魄与机，匀几分来用在别，怕是这世间绝大多数男，都难以拒绝。

线索太少，迷雾太。

叶暮照常卯、账、值。

只是签押房那边安静，偶有公文传递，也只见衙役，不见周崇礼。

这日午间，衙膳堂人声鼎沸，饭菜

周崇礼把玩着药盒，他不认为她能找到证据，总会有让她听话的一天。

是更级别的上官？还是县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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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她依旧是房那个只知埋账册的书办叶慕，沉默寡言，将所有的机与思虑都压在木讷之。

唯有夜晚回到赁居的小院，闩房门，卸去易容，她才敢在一灯如豆的昏黄光里，彻底松懈来，也让白日里行压抑的思绪汹涌反刍。

县衙里一切如常，房的算盘声依旧噼啪作响，郑主事依旧为了一小事瞪，同僚们聚在一，说些低俗怪谈，俞书办在她耳边，絮叨些家里短。

“周非孤狼，慎。”

她看谁都像，看谁都可疑，却又抓不住切实的把柄，素来只关心肚和闲谈的俞书办，觉了她这几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