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明月当空，夜已，街上仍灯火通明。

“你还是留在这吧！也别逗留太久，早些回去。”沈确说罢，开门离去。

一曲终了，连琤放笔，拿起宣纸仔细研究，这些音律对应之数乐谱序列重新排布，本杂无章。

沈确神一凛，有些不悦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窗外某，“错音依旧，我听着还不如前几日呢！”

西市，一名作贩夫打扮的侍卫悄然迎上，低声，“大人，一刻前有兄弟说见过一形似那史思的人，了浮白酒肆后再未来。”

沈确与魏静檀快步穿行于行人之间，祁泽随其后。

魏静檀的目光，扫过两旁灯火通明的胡人酒肆和摆满奇珍异宝的摊位。

魏静檀担忧，“左贤王今日刚到便闹这么一，是为了试探我们，还是真的急着要见什么人？”

祁泽叩门而，额上沁着细汗，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径直走向沈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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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泽！”沈确微微一侧，“你从后巷绕，看住所有，一只苍蝇也别放去。”

临近酒肆，沈确在一个波斯地毯摊前收住脚步，他信手拈起一块织金地毯的苏，状似随意地挲着质地，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 投向斜对面一座三层的楼阁。

第72章 胡笳声断 当年盟书（12）

听到他们二人对话的魏静檀也随之站起，“我同你去。”

门外响起轻叩，筠溪端着茶推门而，见他们在听楼外的琴音，她将托盘轻置案上。

连琤执笔，以商角徵羽代之，将异常音律之位次逐一记。

筠溪尝试以乐理推演，将错音连缀，低声哼唱了几句，旋即摇，“不成调，亦不成句。”

对面的连琤抿问，“需要我什么吗？”

三人在西市的喧嚣中穿梭，街角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投摇曳的影。

“大人，那史思不见了。”祁泽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掩不住语气中的焦急，“一个时辰前他说要休息，人却从后窗溜，直往西市去。我们的人悄悄跟上，结果在西市人中跟丢了。”

三人正讨论着扰人的琴音，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此人时不时的就会弹上一段，每一次曲目皆不同。”她疑惑，“照理说，练习琴技总是要一首练熟了，再换一首。可此人却不同，他好像并不在意琴技低，有信手胡来的觉。”

魏静檀原本慵懒倚在窗边的突然绷直，眸光骤凛，“错音成律，那便不是错音了。”

连琤挑眉，“他总这样吗？”

沈确转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烛火为之倾斜。

此时楼外琴声又起，是一首《关三叠》。

“不超过两个时辰，属已命人在西市各设哨，尚未见其踪影。”

彩绘灯笼将‘浮白’二字照得通明，楼丝竹声声，人影绰绰。

连琤摇，指着一个重复现两次的特定错误音组合，“看这里，还有这里。虽是不同曲目，但这错误的指法习惯，或者说刻意为之的痕迹，极其相似。非心设计，难有此巧合。此人绝非信手胡来，而是刻意在每个曲固定的段落，嵌这些错音。”

夜风裹挟着商贩嘹亮的吆喝与陌生的异域语言，将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吞没其中。

“试探也好，急着见谁也罢，只要我还有气，决不能让他在大安有可乘之机。”沈确边说着脚步未停。

沈确在一旁凝眉思索，轻声，“若不是传递讯息，那或许，只是弹琴之人随心所的嬉戏？或许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魏静檀表示同意，“此人目的定然存在，只是这‘律’所依循的法则，或许无关乐理，而是另有所指？”

筠溪会意，立即取来纸笔。

浮白酒肆位于西市，后巷连着渠，渠上有供人便利的小船往来载客，若那史思了那家店，便如游鱼归海。

筠溪，“每七音必错其二，错音的位置，次次皆不同。”

此话一， 此刻听在耳中的琴音，好似每一个音符都暗藏玄机。

他说罢，转嘱咐筠溪，“若此人再弹，你警省些，把它记，或有新的错音规律，两相可印证。”

连琤闻言轻笑一声，指节轻叩案面，中掠过一丝玩味，“这般费心藏意于音，这弹琴之人，倒是个有趣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