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4)

死，恨别离呢？”素问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如果他记得作为凡人时的一切，那些悲喜乐，那些未能圆满的遗憾……当他重归神位，俯瞰众生时，又会是怎样的心？”

这些问题，其实她已经在叶光纪那里得到了答案，但时光回溯，她还是希望知为凡人的方灵枢是如何想的。

方灵枢沉默了片刻，审慎地开：“我想，那必定很孤独——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和力量，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心境，见不到当初的人。过往，或许会成为神中一抹特殊的彩，但也仅仅是彩了。就像我们看着史书上的悲离合，会慨，会动容，却终究隔了一层。”他转过，看向素问，中映着星光，清澈而通透，“素问，你今天似乎心事很重，是这星空让你想到了什么人了么？”

素问不由自主地攥了手——过去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试图在玄羽或是叶光纪上寻找方灵枢的影，为叶光纪偶尔的相似神或话语而心绪起伏，于是一边告诫自己他们是不同的，一边却又忍不住靠近，在贪恋和痛苦中生许多不甘来。

可是此时在星月的照耀，那张让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眉廓，陌生的是那份超然于梦境之外的、悉般的平静神。

“你不是灵枢，对吗？”素问哽咽，“你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影。”

方灵枢静静地回望她，没有否认。他抬手，似乎想为她去泪，但指尖在及她脸颊前停住了，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你决定了么？”

素问眷念地看着他的脸，了：“他现在的境很危险。”

“那就不要踌躇不前了，也不要害怕。”方灵枢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星空，“你看。”

素问顺着他的指引再次仰望，只见璀璨的星河缓缓动，星辰光芒织，环绕着极北最闪亮的那颗星。就在素问看过去的时候，北极星仿佛被动一般，星芒之中隐约浮现着无数属于方灵枢和素问相守的瞬间。

“他从未忘记。”方灵枢，“滴落大海，滴并不会就此消失，而是散于大海的每一个角落，永恒不灭。”

素问怔怔地看着，心绪翻覆，最终都平息来，化作释然。

她明白了，其实早该明白的，只是一直不愿正视这个事实——叶光纪和方灵枢本就是一，叶光纪是方灵枢的本源，方灵枢是叶光纪的过往，到得如今，叶光纪又成为了方灵枢的未来，包着方灵枢的一切，却又远不止于此。

“我该走了。”素问去泪，努力挤一个笑容，“只是……若是可以，我真想永远留在此地。”

方灵枢笑了起来，中却也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形在星光开始变得透明。

“保重，素问。”他的声音也变得空灵，“记住，见到他，便见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