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2)

“爸，妈，我回来了。”向天齐的声音沙哑涩，然后目光直接扫视着屋：“家里……还有钱吗？”

这个家，仿佛是一艘正在缓慢沉没的破船似的，船上的人除了互相怨怼和消耗掉所剩无几的生气以外，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停尸房的泥台上，向天齐以一扭曲的姿势躺着，他的脸上糊着涸的血和泥，睛半睁着，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没了，全没了，”向老太尖声叫：“都被白佳潼那个贱人抢走了，我们差死在外面，现在连买盐的钱都没有。”

老两白天要经历繁重的劳作，晚上回去以后还要随时面对向天齐的暴力。

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哭，他们的泪，似乎早在这些日的折磨当中耗尽了。

“真的没有了，天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向老太哭着阻拦，却直接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却原来，他们的小儿向天齐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直接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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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齐稍有不顺，就在那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哥会去那个吗？我会变成这样吗？都是你们欠我的！”

就这么持了一段时间，向天齐被送回来了。

他本不信老两说的话，直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把本就家徒四的老屋掀得更加的狼藉了。

，向婶，又去挖野菜啊？京都的大鱼大吃腻了，换换味？”

日过得怨声载，飞狗，没有一刻的安宁。

向老的上多了不少青紫的痕迹，向老太也经常鼻青脸。

向天在实在承受不住之后，偷了家里面最后一值钱的东西，一个人跑了。

如果回江州的话，赵铁和孙梅都得上班，阎秀秀和赵耀军又要上学，他就算是回去了，也不了什么事。

向天齐彻底的成了一个寄生虫。

这些难听的话语，成为了一日三餐，必须要经历的东西，苦涩难咽，却又无法摆脱。

完这一切，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老屋。

“听说他家天顺是贩毒被抓的，都已经枪毙了，钱全没收了，啧啧啧……”

向老太整日里以泪洗面，向老咳得更凶了，他看着癫狂的小儿，神里一片死灰。

“老向还地呢？你能行吗？别累死在田埂上了哦。”

向天齐一把推开了向老太，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少糊我，我哥以前那么有钱，就没偷偷给你们留什么？首饰呢？值钱的东西呢？”

这个曾经因为儿发财而趾气扬的家，如今成为了全村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和毒瘤。

他上的毒瘾已经戒了，整个人仿佛是脱了一层似的，几乎都快没有一个人样了。

到最后，连叹息都厌倦了。

向老则是警惕的看着这个小儿，心里咯噔了一：“钱？哪还有钱啊？饭都快吃不上了。”

向老在门槛上坐了来，摸早已空了的烟袋，放在嘴里嘬着。

他一活也不，整天在村里游，偷摸狗，钱光了，就回来向老两索要。

向老老泪纵横：“我……我去哪里钱啊？”

——

从此，这个家坠了真正的地狱。

不给钱的话，轻则咒骂摔打，重则拳脚相加。

案结束了以后，重案组的众人直接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向天齐的神彻底的沉了来。

向老太靠着斑驳的土墙，望着远埋葬了儿的方向，神里空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了呜呜的轻响，像是叹息一般。

但假期都在工作日，对阎政屿来说就有些尴尬。

直到有一天，当地的公安喊他们老两去认领尸。

向老太看到儿以后，本没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抱着他哭：“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两只是沉默着，用板车把向天齐给运了回去。

没有请人，也没有仪式，老两就只是在祖坟的旁边，随便挖了个坑，把人给埋了去。

“我不，你去借，去偷，去抢！”向天齐嘶吼着，将向老狠狠的推在了地上，直接对着他拳打脚踢。

什么也没找到的向天齐，变得更加的暴躁易怒了，他一把抓住了向老的衣领：“钱呢？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