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终）：少爷，你很像政教主任(2/5)

过了好久，久到窗外的夜仿佛又重了几分，她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脸上泪痕狼藉，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可那双向来沉静或带着冷意的眸里，此刻却破碎地映着屏幕的光，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光，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她只是反复地，一遍又一遍，用尽仅剩的力气，对着无边的黑暗和自己空的，哽咽着，固执地呢喃：

复杂的解释，笨拙的歉，意识的撑……无数个念闪过，又被她行。

最后，她只是用力了鼻，抹掉最后一滴挂在睫上的泪珠，用依旧有些发抖的指尖，极其郑重地，敲一个字：

【哦。】

只是隔了一个混的昨天，再见面时，空气里好像掺了看不见的细小颗粒，让两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微妙的迟滞和不自然。尤其是聂行远，门后神飘忽，打

她重新解锁屏幕，指尖悬在回复框上，停顿了很久。

不要推开。

击，发送。

不要说反话。

她手忙脚地想屏幕上的渍，想再看得清楚些，指尖却抖得不像话。最终，她只是用双手捧着手机，将它贴在同样漉漉的、剧烈起伏的，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源。

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蜷在沙发角落。

可她的睛却死死地、执拗地盯着玄关门那片昏暗的光影界。仿佛午那个瞬间僵、面惨白的大影，还站在那里，用那双盛满震惊与痛楚的睛望着她。

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就在蒋明筝哭到浑脱力，一直被她攥在手里、屏幕早已被泪浸得冰凉的手机，忽然突兀地亮了起来。

不要什么呢？

指尖抖得厉害，几乎不开那条消息。她一气，用尽力气稳住手指，开。

聂行远。

冰冷的机渐渐被温焐。她低，额抵着发亮的屏幕，肩膀微微耸动，任由无声的泪和压抑的气在空的客厅里回。

后面的话，像一团麻死死堵在，绞得生疼，却一个字也组织不起来，说不。所有的言语都在午那场歇斯底里的驱逐中耗尽了，只剩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抗和哀求，缩成这三个苍白无力的字。

昏白的光刺破黑暗，映亮她漉漉的脸。她像是被到般颤了一，胡用手背在脸上抹了几，抹去那些不断涌的温，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又哭，又笑。

像个终于找到回家路、却摔得满是泥、又痛又后怕的孩。

半晌，一声极轻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哽咽，才从她死死咬住的间逸。她对着那片空的门光影，用气声，破碎地重复：

看着那个简单的“哦”字现在对话框里，发送成功。蒋明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虚脱般向后靠沙发里，依旧握着手机。

她在心里，对着虚空，也对着那个可能正在看着手机等待的人，无声地、近乎卑微地祈求。

泪没有任何预兆，再一次汹涌地冲了眶，顺着冰凉的脸颊落，在汇聚，滴落在睡衣单薄的布料上，洇开的圆。她甚至没有发泣的声音，只是任由泪无声地淌，咙里堵着厚厚的棉絮。

【明天上午我们都没课。我在你家楼等你。】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别扭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名字帘的瞬间，她的呼骤然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缺氧般的眩。

就这一次，蒋明筝。

简简单单一行字，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午那场激烈冲突的半影。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这一次。

我不要。

她终于崩溃地低，将的额重新抵在冰冷的膝盖骨上，肩膀无法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委屈、恐慌、后悔、自厌……无数激烈的绪拧成一糙的绳索，勒得她几乎窒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从间溢，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微弱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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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我不要……”

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无尽委屈和难以置信的呜咽，从她咬的牙关中溢。更多的泪争先恐后地涌，比刚才更加汹涌，地淌过脸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行给予她救赎的文字。

“我不要……”

“呜……”

‘叮咚——’

蒋明筝死死盯着那行字，睛一眨不眨，好像要把它烙瞳孔里。几秒的凝固后，汹涌的绪决堤般冲垮了最后一撑的镇定。

第二天，聂行远来得很准时，几乎是踩着约定的现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