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江惟英应了一声，他看了餐桌上温着的菜，阿姨尚未开，便说“我拿上去跟他一起吃，你不必等，早一些回去，这段时间辛苦了。”

绝望就是个过程，一个腐烂地、他正在每天经历的过程。

姜辞温和“你..晚再看邮件。”

林预再没了困意，甩了甩糊涂的脑，却陡然甩一串鼻血，不断地从他的鼻里往淌，他仰着，随手从床柜里纸巾，不完索鼻里堵着。本就不平静的心因姜辞的电话扰动得更加动，也许是大量药影响，他的思维已经很难维持思考，总是穿在各混沌的场景里，让他迷失又迷茫。

他小心翼翼地又解开，认真地将小骨跟小木人束在一起，像是个环抱着的模样，他跪在地毯上端端正正地在符纸上添了一排很卑微地小字，而后郑重地藏在柜的最里面，双手合十。

这脑浆被榨搅合成一团的思维让他常常莫名生空旷，他总觉得自己在找什么，找人，又不明白这个人是谁，可猛然间也会突然意识到他是想找江惟英，他得把电话拨去，听见对方的声音才会安定来，但往往这安定也维持不了多久。他能意识到一定是这样的自己太不面，他才会把手机藏在连自己都会忘记的地方。

“林预...”

但当，林预忽然瞥见了屉里的红布包。

江伯年曾经也请过医生给他看病，林预都不记得，可这瞬间他想起那医生说的话，他说林预是个缺少联想能力的人，只有开始和结果，没有过程，说他不思考过程，受不到过程，缺乏思维连贯。

“还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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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预的呼声仿佛穿过大洋彼岸，近在迟尺，但实际上姜辞很明白，那也许是林预已经听得不耐烦，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挂掉电话“等次我回来，我再送你很多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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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忙音就接替了那独有的声音，姜辞握着电话执着地印在耳边，久久不愿意就那样放。

布包里包着的是个木小人，小人躺在金黄的符纸上，眉致，看着跟江惟英有几分肖似，不过略一翻动，林预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跟生辰八字。

“林预...”姜辞有些急切地叫住他，生怕电话被挂断，可实在找不到话说，半晌林预才问“怎么了？”

混跟清醒替现时，都没有让他有太的绝望，以前江惟英说他麻木，他也就认了。

林预指尖过木小人的脸，默不作声凝视许久。久到鼻里的血沾透了纸巾像滴般往坠，林预才重新清醒了些，他撇了撇嘴，缓慢地眨了几次睛，伸手又从枕的枕芯里摸了块小骨，挲一阵，他也放了那黄符纸中，跟木小人一起，又再次用红布包好。

林预又重新打开屉，去联想起来这方红布跟小木人的过程，去想象这一场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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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英两天一夜没回家，不是因为忙，门前他握了一把自己臂弯，不着痕迹地了，仍有些刺痛。

他不怎么舍得，他很留恋，明明不聪明，却又偏偏不成一个真的笨。

江惟英盛了些粥，勺在瓷碗的边缘磕了轻微声响“再忙一段时间就不会忙了。”

他把小人放在掌中，那面是个写着斩妖除克邪祟、玉皇大帝保平安的金黄平安福。

林预像是笑了，姜辞捕捉不到，他听得林预轻声应了句柔的语调“好啊。”

那一瞬，指键盘发轻响，他心里疼得发，如释重负的觉却只维持了短暂一瞬间，另一负罪已经油然而生。

“好。”

到了真正的冬天，即便是从电梯里来，也算是经历了一场严寒，室的气瞬间包裹了全，江惟英才发觉他已经很久没觉到外面竟然有那么冷了。洗了手，阿姨适时递来巾，温和的声音中略带担忧“林先生这次的药副作用像是大了些，本来说着等您一起吃晚饭的，但中午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阿姨怅然笑了“这哪里辛苦，江总..”她摇摇“江先生，往后也要这么忙起来？”

他觉得不是啊，他现在就绝望的。

“嗯。”

他了电话，微微哽声“对不起林预，晚些时候看到邮件你就明白了。”

阿姨迟疑地“没什么事，我刚刚去看过，只是在睡着，我就没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