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再见，大娘。”

今日是2004年2月29日，距离那个可怕的疫已过去半年之久，然而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之于她，仍旧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来来小妹儿，这是我不穿的薄衣服，这是你的薪酬。”老板娘怀里抱着一件风衣，面垫着人民币。陈惜言愣了愣，老板娘不由分说仍在她怀里，朗地说：“大娘没别的意思，你看你这孩三月天还不换衣服，没衣服吧？小小年纪就在外边打零工，工钱是说好的日结。”

她们声音越来越低，陈惜言却是手一顿，睛暗淡去。

“多大了？”

“没有，但是我可以学。”

——

——

小店位于一条旧巷，与陈惜言住得那条脏巷不同，这条巷由而外透一古朴典雅的气息。青砖红瓦，时不时飘来一阵檀香味儿，她循着气味抬，穿过小巷与墙，一座尖凸显。

“老板娘，我先走了。”陈惜言背起双肩包，冲老板娘挥手。

，驱散躁动的意。还不如买一件衣服实在，经过服装店橱窗，她这样想着。

如今日再怎么难过，总有熬的一日。她想起自己来时坐的那辆火车，车上大半都是像她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听说申城开设自由贸易区，听说那里的人怎么怎么赚大钱，一脑地想挤这座城市。

“大娘，谢谢。”陈惜言看着大娘的笑，说不拒绝的话。这件风衣可解燃眉之急，此时她手上还没什么钱买衣服，前几日刚了房租，现积蓄空空。

“之前有过类似工作吗？”

“你，什么的？”正当陈惜言神之际，店门猛地敞开，一名穿着睡衣面带韫的女人走来。她眯起，目光定格在陈惜言手中的招聘启事上。

咖啡单招聘上写着午两，陈惜言来得早些，便站在门前暗自打量着。

陈惜言左手拿着扫帚，闷不声收拾客人留的垃圾。她穿着蓝棉衣，竖起的领怎么也压不去，不一会儿脖颈间满是汗。

“十九。”

天光晴朗，万里澄澈。太一寸一寸登上天穹之，来往的男女老少打看去全换了薄衣，陈惜言无神盯了过路人一会儿，又低狠狠拭过桌面。打扫完后她还要负责擀、切菜，一上午的时光就如此蹉跎过去。

是一座寺庙，陈惜言觉有些新奇。

“份证有吗？”

早晨七半，凌记早餐店。

女人侧，脸上的韫散去了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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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应聘的。”陈惜言解释。

“等等惜言，等一，”老板娘听到她要走，忙站起，一溜烟上了二楼。二楼是她睡觉的地方，陈惜言莫名看着老板娘急切的步，只得在原地不动。

陈惜言想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工作，攒钱，上学。这是一片自由之地，于她而言。

寻一椅，陈惜言坐来，小心翼翼收拢衣服，避免沾上灰尘。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远新芽的树枝，舒一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应聘，但陈惜言还是张，她攥了手中的招聘启事，一张脸绷着，嘴角向外拉扯，略显僵。女人见状笑了笑，角无端生褶皱，平添一份亲和。

了早餐店，陈惜言没有急着去吃饭，反倒是拐了个弯儿来到一个公园。这是她初到申城发现的地方，公园大门其貌不扬，只一块石，上面歪歪斜斜刻着“中央”二字。据申城老人说，这一是旧时的中央公园，不过近来政府规划，把中央公园搬到了江边，这里自然而然就废弃了。

“你低价卖给我，咱们好商量……”

掌心红又刺痛，是擀面的缘故。她握拳，指甲狠狠嵌里，以此来缓解这份疼痛。晌午时分，空旷的街又闹起来，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陈惜言知顺着东走十五分钟，那里有一家小饭馆，卖的盒饭量大饱，还便宜。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陈惜言烦躁地踢了踢凳。

“你家的盐吃完了吗，我家买的一辈也吃不完喽——”一名老太太与老板娘叹。

然而真正来到这里，方知艰难。若是想住得好儿，价钱要贵一倍；若是便宜些，房又是各各样的问题，漏雨、停电、坍塌……能的活计大多是卖力气的，那些在楼里赚大钱的人看不上这群连中都没读完的，很多人来了又走，也有很多人在这里扎，日一红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