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3)

那是每一个西陵武将心中的耻辱，

楚陵却忽而问：“康大人，去粮仓调粮需有京兆尹的手令，您此刻就算去了也会被仓官阻拦在外，莫不是有什么另辟蹊径的好法？”

官府在郊外开设了几十个粥棚，然而队伍依旧排到了三里开外，那些衣衫褴褛的灾民仿佛被饥饿掏空了魂魄，每个人都瘦得包骨，嘴里呆滞重复着“行行好，多给一碗”这些话，负责舀粥的绿袍官员连手都快抬断了，面前的人群却只见多不见少。

可惜十几年过去了，那个人一直没现，哪怕是前世的楚陵，也只来得及收复定、平二州。

他语罢挽起袖就要城，却被衙役一把拉住，焦急跺脚：“大人呐，您也不看看如今什么时辰了，早就散衙了，您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人的，自古赈灾都是发一碗稀粥沾沾嘴就行，你那粥桶稠得能立筷，灾民又跟饭桶一样，来多少粮都不够吃的啊！”

时辰不早，城投宿的人却越来越多，当中除了京赶考的学之外，还有不少各地涌来的难民，概因西陵数十年前曾被胡族与西戎同时率兵攻打，腹背受敌，不得已割让了定、平、克、寰四州。

“康大人多礼了，是本王叨扰才是。”

帝君曾经歃血为誓，谁若能率兵收复失地，不论，不论血统，赐黄金万两，封异姓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大爷，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一碗！”

康又安额瞬间青暴起：“他的！这个鳖孙敢抗旨不成！赈灾救民可是陛的旨意，他今天就送了区区几百石粮过来，打发乞丐呢！牵来，本官亲自找他理论去！”

“求求了！多给一，多给一吧！”

“莫急，莫急！还有粥在煮着！人人都能分到，人人都能分到！”

就在他行扯了准备城的时候，却见一辆装饰低调的车忽然从城驶，负责驾的黑衣男对他遥遥拱手：“康大人，我家主有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过他今日府并不是为了这个阎拓，而是为了寻一个人。

如今胡族的那些盗又开始故态复萌，频繁滋扰边境百姓，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向京师方向逃难聚集，朝廷不得已在郊外开设粥棚，希望能以此安抚那些离失所的灾民。

衙役却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为难：“康大人，不能再发了，今日的米粮份额已经超了，府尹那边说什么也不肯再送粮过来，小人磨破了嘴也没办法呀！”

“这……”

康又安闻言一噎，气急败坏跺脚：“吴良这个狗官，胆敢克扣赈灾粮，简直枉为府尹，我明日就要在陛面前参他一本！”

那些盗不仅洗劫了西陵的大半国库，临走时还带走了将近四万多汉，自灵山遁茫茫草原，只留满地尸骸，家家缟素。

更是每一个西陵民心中不可提及的伤痛。

康又安此刻急着去粮仓，哪里有功夫闲聊，勉耐着：“殿，城外鱼龙混杂，实在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官正要去城东粮仓运粮，恐怕不能相陪了，您还是尽早回城吧。”

楚陵却：“本王不需要你与他缠斗，只需要你从他上取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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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车响起一低沉温和的声音，接着车帘被一只白皙修的手掀开，走一名通气派贵不可言的男来。因着难民棚里，楚陵并没有穿往常那白得扎的衣服，而是一浅青的袍，尽如此，依旧有不少人被他的容貌引，纷纷投来视线。

康又安原本不搭理，但他发现车上有凉王府的标记，迟疑一瞬还是走上了前去，站在车外拱手：“不知凉王驾到，官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楚陵望着楼那名渐行渐远的男，轻描淡写吐了一句话：“他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

康又安怒声：“开！让你去饿上半个月试试，你比他们还饭桶！现在各州各府的灾民何止上万，倘若发生暴动你担待得起吗？！”

楚陵以白帕掩，低咳两声才：“朝廷每日发放的赈灾粮都有定数，上百石米粮虽

萧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来了神：“王爷，什么东西？”

条盘龙使得神化。”

康又安领御史一职，脾气是了名的臭，惹急了连陛的面都不买，更何况其他人，不知是不是因为楚陵那日在朝堂上检举科考舞弊一事，他心中佩服，破天荒留步给了个面。

康又安了额冒的汗，又换了左手来舀粥，然而桶里已是空空如也，怎么刮也刮不半粒米来了，他向后的衙役愤怒喊：“粥桶呢！还不再抬新的上来！”

萧淼瞧着楼那个大块心虚摸了摸鼻尖：“王爷，要不您还是换我哥来吧，我最擅的是轻功无痕，与人缠斗并非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