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3)

“楚陵——”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

这世间最极致的背叛，最痛苦的场，最满怀恨意的死法都曾在他上一一上演，后来楚陵便再也不信什么舍生忘死，再也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了……

野心这东西,便如一岁一枯荣的野草，稍微撩拨就会燃起无边无际的大火，再也扑不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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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希望你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闻人熹：“什么为什么？”

闻人熹思及此,心中最后一犹豫也没了，他定定望着楚陵的睛，相比于刚才的野心,语气愈发低沉,细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闻人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他扶持北王登基，得了对方许诺的位极人臣，也终究只是臣而已,只要那座上的帝王一句话，荣华富贵顿成云烟，连命都由不得自己，又何谈去护住楚陵？

闻人熹却：“倘若这么瞻前怕后，顾虑重重，定国公府如何一心一意助你夺位？”

闻人熹不知，不知楚陵前世已经经历过那些了……

还痴心妄想着和楚陵岁月静好呢？

楚陵却低声问：“为什么是我？三哥聪慧，四哥沉稳,六哥勇武，最不济还有皇叔，怎么也不该是我的。”

北王若想登基，必然要除掉那些挡路的皇和帝君，届时就算自己真的保楚陵的命，对方恐怕也要恨死自己了吧？

楚陵恩太甚，倘若另外几位皇登基，必不能容他在世。

“楚陵，试着去争一争那个位置好吗？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边所有拥护你的人，不要让他们将来没了场。”

楚陵控制不住倾靠近闻人熹，距离近到已经险些挨上了鼻尖，他睫缓缓垂落，认真打量着自己的枕边人，红纱帐轻晃，如同在上覆了一层朦胧的血，低声问：

“你就不怕本王登基之后另娶他人，狡兔死，走狗烹？”

楚陵，你不知输了的那个人会是什么场。

但那只是对旁人的理由，对于闻人熹来说，其实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楚陵，这天本就是一场赌注，有赢就会有输，我无法左右最后的结果，唯一能的就是放手一搏。”

楚陵，你不知夺嫡之争有多么残忍。

“你想当皇帝吗？你若想、我举全族之力助你！”

楚陵原本在故意装傻，甚至准备了一肚话推却，然而在发现闻人熹带着几分猩红痛意的眸后，角弧度控制不住一顿，然后缓缓落，忽然间什么都说不来了。

一腥甜的灼痛在间蔓延，就像前世饮鸩酒时的觉。

闻人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在北王和楚陵之间抉择了，今日的事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警告，如果再这么不清不楚去，只会把楚陵从他边越推越远。

为政以德，譬如北宸，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闻人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不要死在权谋倾轧中，不要死在众叛亲离中，更不要死在自己的亲生兄弟手中，那样太痛苦了……

闻人熹忽然声，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楚陵的全名，以至于冷不丁开让人怀疑鬼上了，那双狭漆黑的眸死死盯着他，仿佛终于了什么决定，一字一句认真问：

闻人熹唯有把对方扶到那个掌握生杀大权、万人莫及的宝座上,才能彻底放心来。楚陵会是一个好皇帝的，就算对方不愿杀人见血,也总有自己在前替他挥斥鬼魅，驱开……

楚陵似乎是被他这番大逆不的言论得愣住了，过了许久才问：“……为什么？”

楚陵，你不知自己招来了多少人的嫉恨。

闻人熹听见前面几人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听见“北王”时才悄然攥了指尖，他很想告诉楚陵，那些人都不如他，幽王不如，诚王不如，威王不如，北王也不如。

闻人熹牙关咬，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尖都尝到了血腥味，家族这些年的小心隐忍和父亲斑白的鬓发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变成了他漆黑底一闪而过的决然和野心。

更何况世事无常，北王也不见得就能笑到最后了。

当他最后一个字音落的时候，屋瞬间陷了死寂。

君王唯有以德服人，才能引得众人归心。

“我希望你的生死能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