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3/3)

血为一，腥甜中掺杂着酸苦涩意，竟渐渐现一团暗红的云雾，如泣如诉，赫然是属于云复寰的痛苦和悔恨。

在无人察觉的地方，一条黑的蟒正在云层中悄然穿梭，将这团云雾贪婪吞噬殆尽。

——它终于得到了这最后一份痛苦。

云复寰远赴岭南上任那天，恰好是帝君禅位于楚陵的登基大典，太和钟整整撞了一百零八响，沉闷古老的钟声悠悠穿透皇城，远到连城郊都能听见。

云复寰站在车旁，望着京城方向久久难以回神，最后沉默掀起衣袍摆，在钟声将停的时候跪地缓缓磕了三个，额青浮现，忍泪意。

那人原本可以是他的知己，他的挚友，他的人……

然而一念之差，终酿今日苦果，早在他当初利用楚陵的心意和真暗中扶持楚圭的时候，便该料到有今天了。

如今他是天人的皇帝，再不会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君王。

玄华殿，屋脊上的神兽映着红日初升。

文武百官齐齐向座上的那名年轻帝王跪地叩首，闻人熹也在其中，他一红武将朝服，形修，在一众老臣中显得格外醒目，从前的桀骜反骨在今日忽而尽数收敛起来，概因终于遇到了那个肯让自己心甘愿低的人。

手腕上着的檀木珠因为叩首的动作碰撞作响，闻人熹心虔诚，如同在叩拜独属于自己一人的神佛。

“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震耳聋的山呼声响彻金銮殿，直冲云霄，惊起飞鸟无数，楚陵在接受群臣叩拜之后，冕旒后方的目光落在位于武将之首的闻人熹上，而后者也似有所觉，恰好抬与他视线对上。

虽只一瞬，却让人心微。

满殿朝臣之中，唯他一人有资格站在楚陵侧。

众人只见那年轻的新帝忽而缓缓起步九龙玉阶，伸一只手将闻人熹从地上扶起，然后并肩而立，方才他们是君臣，如今份却等同帝后。

群臣也极有，见状再次大礼参拜，万岁千岁之声不绝于耳。

“阿熹，瞧……”

楚陵握住闻人熹的手，用仅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这是你我二人的江山，也是万千百姓的江山，今后我们便以剑锋为笔，共写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也唯有这样的结局，才得上你我，得上天苍生。

闻人熹闻言用力反握住楚陵的手背，力大得一度让人受到了几分疼痛，他没有说什么团锦簇的话，只是定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