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翻过山，就是广袤的牧区。

裹在风里，细碎的，小女孩的呜咽。

龙嫣故意把语调拖得很很慢。

龙嫣跟着尼莉莎，往山上爬了几十米，终于听见她说的哭声——

趴在栏杆上眺望。

透过层层缭绕的云雾,远覆盖着莹白积雪的山峰，在天际时隐时现，像一场终年冰封的梦。

尼莉莎忽然停脚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山上实在太冷了，嘴好冰好冰，所以一碰就会黏在一起，本就没办法分开。只能继续黏黏乎乎……黏黏乎乎地贴。

“你现在难受吗？”尼莉莎仔细端详着她。“我知人类在海特别的地方,会现原反应，，没有力气……之类的。”

草甸在光翻涌着碧浪，山峰却已经染上金黄的秋。云朵很低，很近，像在风中奔跑的绵羊，在山坡上投一团团柔的影。

夏末秋初的牧区，正是景明艳的时节。

“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说吧？”

尼莉莎抬看向龙嫣，征求她的意见。

没有拥挤的车，没有行人,也没有飞鸟。

可是女孩哭得太厉害，什么也说不来。

龙嫣犹豫片刻，了。

她们在山谷里慢慢地走。

的老板娘，煮了一锅气腾腾的牦，把她们喂得好撑好撑。

“不许这么吓唬我……”

尼莉莎立刻担心起来，一把捧住她的脸。“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心七八糟,脑袋也乎乎的……”

“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吧？”尼莉莎说。“有漂亮的雪山和草原，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多！”

龙嫣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旅行，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家伙在人鱼的世界里，应该有博士学位吧。

“……那我可能也有原反应。我也喜你，喜得快要死掉了。”

这也不能怪龙嫣。

“我可能……喜你喜得快要死掉了。”

绕过一块硕大的岩石，她们果然看见一个肤黝黑，穿着羊袍的牧民女孩，只有八九岁年纪，正躲在背风独自哭泣。

也许她才是海。

从完全理智的角度来考虑，她其实应该更谨慎一些，但尼莉莎显然很想帮助这个小姑娘。她不想阻止尼莉莎的愿望。

“嗯,我现在可能快死了。”龙嫣顺着她的话说。

尼莉莎走到女孩边去，蹲，柔声问。

夕正在坠落，为雪山镀上金的霞光，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温煦的黄昏中。

龙嫣替她系围巾，一层又一层，又握住她冰凉的手。尼莉莎说她很抗冻，她去过北冰洋，那里的海和冰块一样冷，但龙嫣还是很不放心。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们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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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玛是谁？”尼莉莎接着问去。

于是，尼莉莎牵着哭泣的女孩，回到了民宿的帐篷里。

女孩哭得更伤心了，仿佛随时要被自己的泪噎住。“嘎玛……嘎玛要死了……”

两个人只好踏着松的草地，在山谷里散步消。

龙嫣才是陷其中的鱼。

“怎么了？”龙嫣问。

除了海之外,这里也许是地球上最安静的地方。

“别过去。”龙嫣连忙拉住她。“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跑……”

然后气鼓鼓地凑过来,气鼓鼓地亲了她一,神变得甜而柔。

金鱼游到尼莉莎跟前,嘴对着嘴，轻车熟路地亲过去。

尼莉莎松了气，气鼓鼓地用手掌压住龙嫣的脸,让她的嘴像金鱼一样撅起来。

“你怎么了？”

可尼莉莎似乎对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致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停在龙嫣脸上。

“那我给你分氧气吧。”

那天午，她们住河谷的山坡上，十几帐篷搭成的民宿。

她差彻底遗忘，在狭窄的牢笼之外，还有如此壮丽的山川湖海。

龙嫣不置可否。“这只是旅行的第一站而已，我们还有好多地方要去。等你看了其他地方，再决定吧。”

说着，她便朝山的方向走去。

白雾和雪山的环绕中，只有人类和人鱼,心无旁骛地接吻。

晚风很冷，起尼莉莎的发，草一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