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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早已是各玩各的，维系表面的光鲜不过是为了共同的利益。

父亲的死，对母亲而言，悲伤或许有几分，但更多的是计算，计算着遗产，权力和未来的保障。

“接来，你有什么打算？”贵妇吐一烟圈，目光锐利扫过她的女儿，“问家这摊，可不是过家家，你刚从那里来，能行吗？”

她刻意回避了“神病院”几个字，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和怀疑却更显挑刺。

问遥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或许她并不想笑，她也没有回答，反而向前一步，近了那个依旧保持着雍容姿态的女人。

“母亲。”她的声音很平静，“父亲不在了，有些规矩，也该改改了。”

问母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蹙眉神锐利地盯着问遥。

问遥的目光掠过母亲保养得宜的脸，最终和她尖锐的神对视着，继续用没有起伏的语调说，“您名那几家画廊和容院，还有您在瑞士账里的那些钱，以后就不必那么麻烦了，我会让人统一接。”

“你什么意思？！”问母的脸终于变了。

“意思是。”问遥微微倾，声音压得更低，“问家现在由我主，您安分守己，依然是风光的问夫人。”

“若还想像以前那样，借着问家的名，养着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朋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漆黑眸里透的疯狂，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那是她从地狱里带来的东西，连她亲生母亲都会到胆寒。

贵妇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嘴翕动了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来，只是脸苍白地看着问遥转走向那辆象征着问家最权柄的黑轿车。

车门关上，问遥靠在椅背上，闭上睛，虚伪的哀悼被甩在后，她的指尖在座椅上轻轻敲击。

父亲死了，母亲被震慑住了，障碍，又少了一个，现在，自己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去行那场迟来太久的重逢了。

……

黑暗，粘稠的，带着甜腻香和腐败酒气。

边语嫣的意识漂浮在痛楚的海洋，那些手，无数双手，游走，留灼的疼痛，笑声，女人的笑声，尖锐的，黏腻的。

“瞧瞧，我们语嫣……”

“边语嫣，你也有今天啊？”

“啧，这副表，真是*”

那些模糊的面孔，曾经围绕在她边笑语嫣然的朋友们，此刻像一群窥视的鬼魅。

她试图蜷缩，但被死死住，徒劳的挣扎只会引来更肆意的嘲和更过分的对待。

她想嘶喊，咙里却只能发破碎的气音，尊严被彻底碾碎，连同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践踏在脚。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黑暗，准备放弃这肮脏的躯壳，“嘭——”一声响，炸开在这糜烂的巢。

所有的笑声、动作，戛然而止。

一个挑的影逆光站在门，她周散发着比北地寒风更凛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