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今晚还长着呢。(3/3)

断他的话，“你们在这儿能什么？青玄宗来的是筑基期的修士，你们叁个炼气的留来，是给我挡刀还是给我添？”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最年轻的那个从床角爬过来，跪在我面前，光着膀，还有几红印，不知是抓的还是蹭的。

他的睛红得跟兔似的，鼻一一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还能相见吗？”

他的泪已经在眶里打转了，嘴哆嗦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

我看着他那副样，心里某个地方了一。

我笑了笑。

笑得眉弯弯的，跟昨晚在床上那笑不一样，这回是真的、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当然。”

我伸手，指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弹得他往后缩了缩，泪终于掉来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床单上。

我从枕底摸叁张通讯符，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我把符纸一张一张地递过去，递到方脸男人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抖了一，糙的指腹蹭过我的指尖，像被了一似的缩回去，又伸来，握住了那张符。

“这是通讯符，灵气一就能给我传话。”我看着他们叁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他们的脸记在里，“以后我再找你们。”

方脸男人握着那张符，低看了半晌，结上了好几，最后抬起看着我，四十多岁的一张脸上全是不舍和激，嘴哆嗦了半天，挤两个字：“……”

“行了，别磨蹭了。”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穿衣服，走人。”

叁个人手忙脚地找衣服往上，方脸男人穿反了又脱来重穿，左边那个年轻散修系腰带的时候手还在抖，最年轻的那个光着膀站了半天才想起来衣服还没穿。

我看着他们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又笑了。

叁个人穿整齐，站在床边，齐刷刷地看着我，像叁钉在地上的木桩，谁都不肯先迈步。

方脸男人一气，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一起，朝我抱了个拳，声音又沉又哑：“保重。”

另外两个也跟着抱拳，声音迭在一起：“保重。”

我坐在床上，被到腰际，晨光从窗外照来，落在我肩膀上，落在那片红红紫紫的印上。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走吧。”

方脸男人一咬牙，转推门去了。

他的背影在门顿了一，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半秒，终于迈过了门槛。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跟在后面，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我一，嘴动了动，到底没说话来，红着眶走了。

最年轻的那个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逆着光，整个人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我，泪还挂在脸上，亮晶晶的，嘴角却努力地往上翘，想给我一个笑。

我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记住，还会找你们的。”

他使劲了，得泪又甩来几颗，然后转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

我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直到走廊彻底安静来，才慢慢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