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4/4)

“娘娘……是否打算答应陆大人的提议？”

谢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许久才轻声：“明日见了她，再决断。”

她总隐隐觉得不对，需要亲确认，陆青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更需要知，那份平静之，是否真的已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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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陆青准时踏乐殿。

她依旧是一官服，发束得一丝不茍。

行礼，起，垂手而立，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谢见微端坐凤座，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气确实好了许多，上有了血，只是那双眸，是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陆卿的奏本，本看过了。”谢见微开，声音平稳，“提议大胆，却也并非不可行。”

陆青躬：“谢太后肯予考量。”

“但本有几个疑问。”谢见微微微前倾，凤眸盯着她，“苏挽星乃刺杀陛的钦犯，武功虽废，其人心狡诈。放她狱追捕幽泉，若她趁机逃脱，或与幽泉勾结，该当如何？”

陆青早有准备，从容应答：

“臣已在奏折中陈明，可派锐暗中监视，设多重制约。其一，可令其服定期发作的毒药，需时领取解药；其二，其妹苏挽月的去向，可暂不告知，作为牵制。其三，监视人手需每日传回密报，若有异动，立即收网。”

谢见微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你考虑得倒是周全，但苏挽星恨本骨，即便为了妹妹命暂时妥协，又岂会真心为朝廷效力？”

“她不需要真心，只需要恨幽泉。”陆青抬，目光平静无波，“五年的折磨，换的折磨，这些恨意足以驱动她竭尽全力找到幽泉。至于事后如何置，待幽泉落网，主动权仍在朝廷手中。”

这番话说得冷酷而现实，谢见微不禁微微一怔。

从前的陆青，即便分析案，也会留有三分温。可如今……她压心异样，继续问：“苏挽月如今在你宅中将养，你提此议，可有私心是为她考虑？”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试探的尖锐。

陆青神未变，语气依旧平稳：“臣确有此虑。苏挽月伤势未愈，若其被判极刑，她难免再受打击。但此非主要缘由。”她顿了顿，“臣之所以敢提此议，是因为苏挽星确为追捕幽泉的最佳人选。此为公事，私不过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谢见微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陆卿如今，倒是坦诚。”

陆青垂眸：“在其位，谋其政。臣既领大理寺少卿之职，自当以朝廷大局为重，但法外容，两全其未尝不好。”

好一个‘两全其’，真是坦诚的让她无言以对。

谢见微盯着她，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找哪怕一丝裂痕，可没有，什么都没有。陆青就那样站着，恭敬守礼，像一个完的臣。

殿陷沉默。

许久，谢见微才缓缓开：“本准了。”

陆青躬：“谢太后。”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谢见微声音微沉，“苏挽星若有任何异动，唯你是问。”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