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媚眼抛给瞎子看(2/2)

蒋昕看得了神，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埋在树的铁小盒，自言自语：“也不知我的牙是不是还埋在那里。”

光洒在巷另一端的那棵八棱海棠树上，照亮了黑黢黢的枝桠。

不过蒋昕已经很知足了，因为有大约十分之四的时间，“大黑熊”都会派她去带周行云。那包好吃的巧克力，也有一半到了她手里。与此同时，周行云的育成绩步飞快，1000米已经能跑到4分左右，引向上也逐渐增到了七、八个。随着成绩的上涨，他和田径队里其他男生也渐渐熟络起来。大家发现，虽然周行云训练结束后不怎么和他们一起玩，也很少说自己的事，但是他倒也没有看起来那样冷，他们说话的时候他都很愿意听。而且周行云虽然看起来没有他们那么健朗，甚至到了三月初还披着羽绒服杵在那跟少爷似的，但是他并不气，跑步的时候都是咬牙尽量跟也从来不抱怨，于是大家就这么慢慢地把他给看惯了。蒋昕甚至还发现过有一次晓远在听周行云讲一数学填空题，差没把惊掉，这可是晓远哎！

“奖金。”

说罢，他就挥挥手消失在转角。

“哈哈哈哈哈好啊，就是不知会不会特别恶心，有可能到时候上面都了臭了，或者爬的都是蚂蚁什么的，大蚂蚁带着一群小蚂蚁……”

到了离区运会还剩一个多星期的时候，他已经暗自觉得蒋昕以后卫城集训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这段时间私里去各个学校刺探了一“敌”，去年还能和蒋昕一教的施雨竹、褚红等人如今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甚至……再过几年，国青队都不是不能想想。虽然承光中学上一次一个差跑国青队的学生，已经是七八年前了。

程昱的目光闪烁了一，有一兵荒的温柔：“嗯……我也不知呀。都好多年了。”

蒋昕偏要说：“你说那个会是白的还是绿的？白浮绿，红掌拨……”

“嗯？”蒋昕偏过去看他。

他一气，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

“你心里肯定有事”。

上一周的全区联考前两天刚统计完分数，和从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各校还行了一次育模考，把育成绩也加了总分之。就算育离满分还有很大距离，周行云的总成绩依旧在承光中学遥遥领先，甚至考了全区第四名。年级教导主任甚至校都很兴，特意在升旗过后把周行云拉到台上行表彰，还让他了一个中考誓师演讲。周行云一上台，不仅一班的同班同学们大力鼓掌，就连这些育生们也跟着嚎了几嗓“”，仿佛他们也与有荣焉。

程昱一把捂住她的嘴，扶着她的肩膀推了一：“你还是快回去吧！我走了。”

蒋昕还是忍不住笑得发抖。笑了足足一分钟后，又一阵风过，借了月光的凉意。她搓搓手臂，转过向家的方向跑去。跑起来就不冷了，而且只要一两分钟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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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行云看起来却并没有多么兴的样，依旧在每个课间埋题，也依旧不参与田径队放学后的任何活动。

蒋昕步的速度让熊教练到惊喜。在每一次他觉得“这差不多就已经是极限”了的时候，她都还能更快。

“等我们离开卫城……我是说等我们离开卫城去别的地方上大学或者工作的时候，就把盒挖来吧，看看你的牙还在不在。”

程昱的少男思就这么被无地打碎了，有媚抛给瞎看的无力和恼怒，还被她描述的场景给激起了一的疙瘩：“……你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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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的每一天夜里，都是如此。

可是，当她跑到家门时，耳边呼啸的风却变成了那句暧昧而朦胧的“那你加油”。于是她停了停，拽拽，抬看了一悬在空中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月亮，重新迈开去，像一颗星一样坠另一个方向的夜里。

与此同时，在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之后，队里其他人的状态也在恢复，现在除了蒋昕之外，还有好几个人一千米能比较稳定地跑2分55秒了，包括程昱在。

有一次带周行云练完引后，晓远托着腮，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阵，径直问：“周行云，你心不好吗？”他又故作老成地摸了摸上不存在的胡，石破天惊地抛一句话。

蒋昕虽然每天夜里都在偷偷加训，可在竞技育中毕竟别差异是难以逾越的，所以每次测试时她依旧和赵同打得有胜有负。再加上熊教练也不能就逮着这一两个人薅，所以时不时也会指派别人去带着周行云跑1000米或者练引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