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3)

外，“小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阿姨，爷爷在吗？”

“在，在书房呢。”刘姨往楼上指了指，“刚吃完午饭，说要歇一会儿，这会儿应该还没睡。”

上了楼，陈词在书房门站了好一会儿，门是虚掩着的，里很安静。

他抬手敲了三。

“。”

陈秉颂坐在书桌后面，着老镜，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来，老爷摘镜，眯着打量了他一。

“怎么这个儿过来？”陈秉颂问。

陈词没坐，“爷爷，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陈秉颂把书合上，慢慢靠椅背里，“说吧。”

十分钟后。

书房传来一声怒喝，“胡闹！”陈秉颂脸铁青，怒意压不住，“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

“她是你妹妹！你俩一家的你忘了？！”

“她不是我亲妹妹。”陈词还是这句话。

砰——！

陈秉颂一掌拍在桌上，这回是真用了力气，桌上的笔筒晃了晃，到桌边，被镇纸挡了一才没掉去。

“你再说一遍！”

陈词迎着老爷的目光，“爷爷，我喜念念，我想和她在一起。”

“混账！”陈秉颂抄起手边的书就砸了过去，是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装本，棱角分明。陈词没躲，书角着他的额角过去，啪地一声落在后地上，摊在那里，唐朝那一段。

额角火辣辣地疼，陈词没抬手去摸。

“你这是作孽！”陈秉颂手撑着桌沿站起来，“这事要是传去，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你爸你妈，怎么看我们这个家！”

他呼越来越重，脸通红，起伏得厉害。陈词见状赶去扶，手刚碰到爷爷手臂，就被一把甩开。

“别扶我！我还没老到站不稳！”老爷瞪着陈词，目光里全是怒意，“这件事你爸妈知了吗？”

“知，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你——”陈秉颂一气在咙里，上不去不来。

“爷爷，我知您觉得这事儿不对，大逆不。可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一时兴起。我但凡有一没想明白，我都不会跟您开这个。”陈词顿了顿，“以前我也觉得我俩份不合适，所以压着自己，想着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有这念，可我现在压不住了。”

陈秉颂转过，背对着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杈。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你知不知，你这样，外人会怎么议论？”

陈词看着他的背影，“我知。”

“你知个！”陈秉颂猛地转过，眶都红了，“你知你走之前跟我说的什么吗？她说，念念那孩可怜，从小没了爹妈，咱们得对她好，不能让她受委屈。她说，等念念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咱们风风光光地送她门。她要是知——她要是知——”

“爷爷。”陈词打断，“如果还在，她一定会同意我和念念的。您了解她，她最疼念念，也最心。”

陈秉颂看着他，嘴动了动，没说话来。风从窗里钻来，动了桌上一页没合上的纸，哗啦哗啦地响。

“我没想让您现在就接受我们。”陈词说，“我知这事儿您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我今天来，就是告诉您一声——我要和念念在一起。您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生我的气，没关系，我受着。但是念念，我不会放手。”

陈秉颂闭上，了一气，“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