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3/3)

给你挑的，你看喜不喜。”

夏秀珍六十了，为了一围巾一条手链一个戒指，笑得孩似的开心。

晚上回去的路上，林文珺一路都不说话。

江烨一个人滔滔不绝：“我还当你爸咬死了不同意呢。”不写他的名字，他就不要，最后还是三家摊。

他同意写外孙女的名字，连江烨都没料到，但他想一想又明白了，老今年都快七十了。

江宁就算要动房产，怎么也得大学毕业之后吧，还有十多年呢，他都不一定能再活十多年。

林文珺还是不说话。

江烨看了她几，问：“怎么？房都写了宁宁的名字了，就当是我们钱给女儿买房，再说了，你在这边开分公司呢，闹得难看了，对你没好。”

老城这么大，各个厂里都有熟人，父母的岗位给女上，越是这样，越是要名声好听。

腊月二十九夜里，街上几乎没车，路两边都悬着红灯笼，林文珺望着红灯光影，重来一次，她明白是明白了，但有些绪依旧在心涌动。

江烨在红绿灯前停，两个女儿在后车座上睡得跟小猪一样，他回看一孩，突然说：“要是我妈还在，她要什么，我都给她买。”

房、衣服、首饰，什么都行，他什么都能买。

林文珺转过来，她借着红灯微弱的光，看江烨脸上的表，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

江宁半夜醒了，房间里台灯亮着，她床边被围了一圈枕。

抬去看另一张床，也围着一圈枕，床边还放了两把椅，江宁迷迷糊糊叫一声：“妈妈。”

没听到妈妈的回答，她又一歪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江宁是被妈妈拍醒的：“快起来了，妹妹都醒了。”

江宁一睁，就看见圆圆坐在枕堆里，小脸懵乎乎，脑袋上翘着，她立刻就爬起来，到对面床上，亲妹妹的小手。

“别玩啦，刷牙洗脸。”牙刷巾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连牙膏都给已经挤好了。

江宁用的儿童电动牙刷是林文珺专门托钟雪买的，宁宁太吃糖了，已经有蛀牙的苗，她刷牙很惜力气，给她买了电动牙刷她倒能乖乖刷净。

江宁刷了一嘴泡沫，突然问妈妈：“妈妈，我昨天晚上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林文珺搓巾给圆圆洗脸，再给她换上小裙，发还没，但能夹上小发夹了，她甩甩手上的珠：“没有啊，你是不是作梦了呀？”

江宁吐掉泡泡，觉得自己可能是作梦了。

今年年三十，这还是江宁第一次在宾馆里过年三十，她换上去年爸爸给买的洋红大衣，穿上小靴，跟哥哥们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