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番外：不破楼兰终不还(5/5)

味弥久不散。阿毫半卧在床上，一见孟开平便笑：“恭喜孟将军又立大功。提枪走单骑，轻取陈氏父项上人，反贼尽数伏诛矣。”

孟开平听他讲起话来很有条理，只当他病愈之期不远，不由喜上眉梢：“连你也听说了？军中好事之人还真不少，越传越没谱。哪里是‘走单骑’？我分明领了一队锐埋伏在半路截杀。陈埜先狡猾，很不好对付。”

阿毫听他诉说这一战的惊心动魄，微微笑：“攻金陵后，你要去哪儿？”

孟开平误解了他的担忧，宽他：“放心，不去哪儿都不会丢你的。等你病好了，照旧来帮我粮草。替你的照磨官换了又换，都不如你。”

阿毫默了片刻，还是：“混了半辈，我连个秀才都考不中，唯在你里还不算无用透。平，多谢你替我照看爹娘阿，你把自个儿的银给了他们添家用，这些我都知。”

孟开平毫不在意：“嗐，莫说这些见外的话。他们几人过日不易，我一个独汉，要钱何用？你好生将养就是。”

阿毫持坐起，想将手里的那卷《孟》给他：“我没什么回报你的，思来想去，不如教你识些字罢。将来你结大官，总有用。”

可孟开平却回绝了，重新把书放回他枕边，帮他掩好被褥。

“力不济，何必劳神费力？待你病好了再说。到时开，我领你去逛一逛金陵城，咱们正大光明从正门，骑坐轿都随你。还记得当年在练江岸边你说过的话么？你说，‘不知那金陵城中的秦淮风月是何等胜景’。等我打来，我领你去瞧。”

“曲江。宜十里锦云遮……金鞍玉勒争年华。争年华。酒楼青旆，歌板红牙。”

秦观的《忆秦娥》一字未改，他们却改了名。当年是官府通缉的反贼，城必得藏匿尾，而今却要占据江淮一片，名正言顺主金陵了。

阿毫叹了气，仓皇四顾，有些恍惚：“原来，眨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的眸光落在孟开平上，轻声应：“金陵景，秦淮风月，一言为定。”

金陵是叁月打的。

城破那日，福信被箭死，有人惋惜，有人慨，孟开平却恶他死得太晚。

“……可惜阿毫死在二月。”

七七烧纸，虎撕了页《孟》丢火盆，絮絮念叨：“谁教这小没福，又认死理，抱着书看了一夜，天亮就没气儿了……到死还念着他的之乎者也，圣人夫又不救他，你说好不好笑？”

孟开平不说话。两人一人一卷，打算把书都烧给阿毫，结果撕到一半，其中一卷的某一页突然飘张纸来。不偏不倚，不往火里落，刚好落在孟开平脚边。

孟开平捡起一看，上净净写了八个字，他却不识。

“哟，这是给你留话呢。”

都是大老，虎瞄了一，也看不明白。孟开平便把字条仔细折好，妥帖收了怀里，翌日叫了个师爷来问。

师爷定睛一看，张便：“正心正念，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