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8）(3/4)

之方才月瑄的惊扰，饶是他力再旺盛，也难免到一丝疲惫。

然而，就在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室光线微微晃动之时——

“不！不要！开——！”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寂静。

赵栖梧猛地睁，形已如离弦之箭掠至榻前。

只见月瑄像是被梦魇死死攫住，双手在空中胡挥舞，仿佛在拼命推开什么无形的东西。

她额上冷汗涔涔，脸在退后显一虚弱的苍白，嘴不住颤抖，整个人在锦被中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

“裴县主，”赵栖梧俯，想握住她胡挥舞的手，试图将她从梦魇中唤醒，见她不应又试探换了句：“月瑄？”

指尖刚到她的肤，月瑄就像被到般猛地一缩，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睛空地睁着，泪不断涌，却似乎并未真正清醒，只是凭着本能哀求：“别走……别丢我一个人……我怕……好黑……”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重的哭腔和骨髓的恐惧，显然是被白日在山中的遭遇吓破了胆，昏沉中，那恐怖的景再次化为梦魇袭来。

赵栖梧任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她单薄的脊背，声音放得低缓：“没事了，只是噩梦。我在这里，没人能伤你。”

他的安抚似乎起了一作用，月瑄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些，但抓着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更地往他边靠，仿佛要汲取他上所有的温度和安全。

“冷……好冷……”她蜷缩起来，声音细弱蚊蚋，带着烧退去后的虚脱和残留的惊悸。

赵栖梧看了一她上盖着的锦被，并不薄。

他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手一片微凉汗，确实是退了后的虚冷。

“我去让人再拿床被来。”他试图回手。

“不要！”月瑄几乎是立刻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泪涟涟，“别走……殿别走……我害怕……”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空的眸茫然地望着他，全然的依赖和脆弱毫无保留地展来，如同在黑暗冰冷的海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你……你陪着我好不好？”她啜泣着，声音里是孩般的无助和祈求，“就像在山里那样陪我睡一觉……我保证不动，不吵你……就只是……只是不想一个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去，将脸埋他手臂的衣料里，只留微微颤抖的肩膀。

赵栖梧微微一僵，手臂上传来少女温的泪意和依偎的力，让他一时退两难。

他闭了闭，压心翻涌的复杂绪，声音刻意放得更缓，试图安抚：“你上汗了，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让侍女来替你更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