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五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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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们在这里向神父忏悔，她将自己的心声诉说，然后鼓起勇气，“我其实……对不起她。”

她沉默。

“不行，你以后必须公务员。”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

“我缩在寝室的角落，”辛西亚坦诚地说，“什么也没说。”

辛西亚是205寝室里那个保持沉默的人。

“我其实有罪，我没有帮她，起码在该帮她的时候。”

“看见了。”

多么平常的故事。

“在。”

“后来呢？”

“哦？”另一端刻意压住的音里，还残留着变声期的尾韵，拖得很轻。

唯一一次两个人单独的，郭珍珍告诉她，父母不同意她考院，因为画家没有前途。但是问他们以后该如何报志愿，他们就说我们老了不懂，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自己拿主意。

那个旁观的第五人。

Yon，没有追问。“那就留着。”他说，“留到合适的时候。”

死一个人。

可是珍珍，为什么等我终于有办法了，你却永远不在了呢？

当所有人都以霸凌郭珍珍为乐，照与偷拍视频的转像一被默许的灰娱乐。每个人都在问赵善真——你室友怎么这么丑、这么疯？怎么能在视频里那样大喊大叫？

车继续向前，城市依旧退去。

空气里残留着蜡与尘的气味。

珍珍，怎么办呢？我们还这么小，好像除了忍受，什么也不了。

“听说有学楼了。”

“你知吗，”他忽然开，语气放缓了些，“真正残忍的人，很少会坐在这里。霸凌者没有忏悔，旁观者却因自己没能而愧疚终生，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么？”

“我只是……一直忘不掉。”

在这片喧哗里，注意力被重新分。

她的眶微微发，却没有落泪。

铁网那安静了片刻。

她因此幸免，也因此有罪。

辛西亚在郭珍珍被害死的地方捡了几块小石，埋到了教堂后面有有草的地方。她记得郭珍珍想成为一个画家，但是除了课本小小的一角，她似乎没有什么正式的画布。

“为什么？”

“爹娘辛苦养她，供她上重中学，这不白养了？”

她的指尖收，又松开。

“看见了？”

礼拜日的告解室里，她钻昏暗的小隔间，与另一端的小间仅隔着薄薄的铁网。

那个可怖的雨夜之后，学校像饱餐后的大厨，把残骸丢垃圾桶，继续一顿盛宴。

害怕？亦或是为了自保？她说不，也吞不去。

在国际学校的日，辛西亚会想如果郭珍珍能加术社，一定会很欣喜若狂吧。她的发不再是锅盖，而是时尚教母安娜温图尔的同款。没有人会她提着三个壶打，他们有直饮机，就在大楼里。

辛西亚把伤疤慢慢揭开，那里没有愈合，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鲜血淋漓。

“那我想考院。”

每年都有受不了考压力楼的学生，还不是年年封锁消息，年年敷衍了事。

没有人记得，205寝室里，曾经还有另一个和郭珍珍一起被以崔俊杰为首的五人团玩的人。

一个安静的、无关要的，因为不如郭珍珍好玩而被顺利忽略的女孩。

“后来我给了她药，”辛西亚倾诉的声音低去，“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辛西亚和他的目光轻巧地过。

“你在场？”

“那你了什么？”

其实也有不知的窃窃私语。但是珍珍，似乎没什么用。

铁网另一侧的呼很轻，“为什么今天又说了来？”

他们并肩坐着，像两名尚未手的共犯。

放学后的辛西亚独自来到了明华中学。